他猛地扬声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带着雷霆之怒。
他猛地扬声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带着雷霆之怒。
“将此女拖出去,杖毙!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”
“皇上不要啊!皇上饶命啊!”
鹿芸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到皇上龙椅下的台阶前,死死抱住那冰冷的龙柱,涕泪横流,声音凄厉得变了调。
“奴婢知错了!奴婢真的知错了!奴婢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啊!”
“奴婢是怕……怕皇上怪罪,怕皇后娘娘厌弃……奴婢只是一时糊涂,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“皇后娘娘!皇后娘娘救我啊!奴婢这段时间一直悉心伺侯您,奴婢手脚麻利,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啊!”
她哭喊着,转头看向皇后,眼中记是绝望的求救。
皇后看着这一幕,捻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自登上后位,见过的血腥场面无数,心肠早已被磨得坚硬。
可此刻,看着鹿芸那张涕泪交横、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却依旧能辨出几分美艳的脸,她的心底,竟罕见地泛起一丝涟漪。
她每日诵经念佛,求的便是心中一丝安宁。
这丫头固然可恨,可毕竟罪不至死……
而且,这几日在凤藻宫,这丫头确实殷勤,手脚也还算利落。
皇后轻叹一声,缓缓站起身,走到皇上身侧,盈盈下拜,声音柔和却坚定:“皇上,请息雷霆之怒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鹿芸,继续道:
“这鹿芸虽然行事狡诈,欺瞒圣听,罪不可恕。但……念在她毕竟已成阶下之囚,且这段时间在凤藻宫,确实悉心照料臣妾,未曾有过大的差池。”
“再者,她如今已是一介宫女,身份卑微,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。”
“皇上乃万乘之躯,何必与一介弱女子计较?杀她容易,但若因此损了皇上的仁德之名,反倒不美。”
“臣妾斗胆,恳请皇上,饶她一命,以彰皇上浩荡天恩,也全了臣妾这点香火情谊。”
皇上半眯着眼,看着皇后,又看了看地上那团抖动的身影,脸色阴晴不定。
良久,他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,重新坐回龙椅,语气却缓和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皇后倒是仁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再次落在鹿芸身上。
“鹿芸,既然皇后替你求情,朕便免你死罪。”
鹿芸闻,如通听到了大赦的纶音,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,连连磕头:
“谢皇上隆恩!谢皇后娘娘隆恩!奴婢谢恩!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上的话锋一转,那“不过”二字,瞬间将鹿芸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砸得粉碎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他的声音冷酷,一字一句,如通宣判。
“你既狡诈善变,便该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”
“即日起,贬你为最下等的粗使宫女,去浣衣局,不,直接去刷恭桶!”
“没有朕的旨意,你永生永世,都别想再踏出那肮脏之地一步,也别想再有出头的日子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