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不再说话,而是用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方式,去印证彼此的誓,去将对方的气息、温度、乃至灵魂,都深深地刻进自已的骨血里。
红烛帐暖,一夜鱼龙舞。
窗外月色如水,静静流淌。
而窗内,那两道紧密交缠的身影,在锦绣堆中,谱写着一曲只属于彼此的、缠绵悱恻的乐章。
这一夜,很长。。。。。。很长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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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銮殿内,烛火摇曳,将那张明黄龙椅上的身影拉得极长,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皇上坐在御座之上,并未换下那身便服,只是周身散发出的戾气,比在将军府时更盛了十倍。
他垂着眼,指尖漫无目的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他指节叩击木料的“笃、笃”声,一声声,催命似的。
良久,他才缓缓抬起眼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如通两口结了冰的深潭,冷冷地钉在跪伏在地、抖如筛糠的鹿芸身上。
“鹿芸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刃,刮过殿内每一寸空气。
“你可知罪?”
这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逾千斤。
鹿芸只觉得头皮发麻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成了冰碴子。
她猛地抬起头,撞上皇上那双毫无温度、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残忍的眼睛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又重重磕下头去,额头撞击金砖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“皇上!皇上饶命啊!”
她声音里带着哭腔,尖利而颤抖,像是一只被踩住了脖颈的雀鸟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犯了何事?奴婢今日只是随皇后娘娘出宫观礼,并未敢有任何僭越之举啊!”
她试图辩解,声音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破碎不堪。
坐在下首凤椅上的皇后,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动作却停了下来。
她看向皇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不解:“皇上,这丫头到底怎么惹到你了?不过是个亡国罪奴,何须动这么大的气?方才在将军府,你不也……”
“哼!”
皇上冷哼一声,打断了皇后的话。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霍然站起,明黄的衣摆随之摆动,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皇后,你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表象蒙蔽了!”
他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鹿芸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。
“你可知,这女人有多狡诈?有多恶毒?”
“李公公查得清清楚楚,晏国那老狗皇帝最宠爱的女儿,正是她鹿芸!”
“她为了保全自已,竟将那不受宠的鹿念推出来,顶了她公主的身份,代她受过,代她入那虎穴!”
“其心可诛!其行可鄙!”
“这样的人,留在世上,简直就是为祸人间,留着也是个祸害!”
皇上说完,胸膛因怒气微微起伏,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鹿芸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来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