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图用示弱来博取通情,眼底却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感——你们若能伺侯我,便是你们的福分。
她试图用示弱来博取通情,眼底却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感——你们若能伺侯我,便是你们的福分。
“你们……能帮我带一份饭吗?”
她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,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。
然而,回应她的,只有那六张木板床发出的“咯吱”声响。
那六名宫女,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,依旧背对着她,各自弄完自已那点可怜的物件,便拉过那床破旧的、散发着霉味的被子,蒙头躺下。
没有人回头,没有人应答,甚至连一声敷衍的“嗯”都没有。
她们像是一群冬眠的虫子,将自已封闭在小小的壳里,拒绝与外界产生任何联系。
鹿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随即变得狰狞。
她本想不理会她们的,想着等她发达了,她再找她们算账。
可是,她真的太饿了。
而她又被李嬷嬷教训,现在急需要吃饭来补充l力。
想到这里,她强压下怒火,又开口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以为是的“义正词严”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都是住在一起的宫女,理应互相扶持的啊……”
她试图用“理应”这两个字来捆绑住这些人的良知。
“你们就行行好,帮帮我,帮我带一份饭吧?就这一次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更像是一种令人厌恶的表演。
闻,其中一位躺在最角落、年纪稍长些的宫女,终于动了动。
她似乎是真的看不下去了,或者说,是受不了这持续的噪音打扰了她宝贵的睡眠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,坐起身,在昏暗的光线里,那张布记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麻木的冷漠。
她转过身,看向鹿芸,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。
“不是我们不帮你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夜劳作后的疲惫,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刀。
“而是现在饭点早就过了,伙房那边早就收摊了,连刷锅水都没剩下一滴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鹿芸那张肿胀的脸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“你喊破喉咙也没用,今晚,你只有饿着。”
说完,她似乎觉得还不够,又补了一句,语气冷硬得像块石头。
“还有,我们这些让宫女的,本来休息的时间就有限,明日寅时就要起来当差,连觉都不够睡。”
“你就别在这儿乱叫唤了,影响大家休息,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垫背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看鹿芸一眼,重新倒头躺下,拉过被子蒙住头,很快,被窝里传出了刻意放粗的鼾声,像是在示威。
鹿芸一听,那股被压抑许久的邪火“轰”地一下冲上天灵盖。
她阴鸷的眼眸瞬间眯成了一条缝,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,像是一条剧毒的蝰蛇,吐着猩红的信子。
这些贱婢!
真该死!一个个都该死!
她还是公主的时侯,何曾受过这种待遇?何曾吃过这种闭门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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