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反悔什么?”
“你反悔什么?”
谢衍嘴角上扬,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。
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,指背极其轻柔地轻抚过她那绝美的容颜,从眉梢到眼角,带着一种审视珍宝般的狎昵。
“反悔……不能给你沐浴更衣了。”
鹿念一听,脸颊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炭,滚烫得惊人。
心跳骤然失序,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
她正要开口斥责这登徒子行径,或是挣扎着推开他——
谢衍却猛地俯身,一把将鹿念打横抱了起来!
天旋地转间,鹿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整个人便跌入他坚实滚烫的怀抱。
谢衍垂眸,看着怀里女人惊惶失措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,心底那股肆虐的快意达到了顶峰。
他转头,目光如冰刃般扫向一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、僵在原地的婢女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威压。
“发什么呆?”
“快去给夫人烧水,备衣裳。”
那婢女一个激灵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,慌忙跪伏在地,脑袋磕得咚咚响。
“是、是!奴婢这就去!这就去!”
说完,她连滚带爬地起身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着厨房的方向小跑而去,生怕慢了一步,身后的煞星便要了她的命。
谢衍不再理会下人,抱着鹿念,径直朝府邸深处走去。
他步履稳健,靴底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回响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鹿念狂乱的心跳上。
晚风卷着庭院里初绽的玉兰香气,却驱不散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灼热气息。
鹿念被他圈在怀里,鼻尖全是她身上冷冽的沉水香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属于沙场杀伐的味道。
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坚实热度,以及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这拥抱强势、霸道,不容拒绝,也让她清晰地认识到,从这一刻起,她已经被彻底拖入了谢衍的世界。
谢府的回廊幽深曲折,灯笼的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。
鹿念起初还有些挣扎,但渐渐地,她停下了动作。
她抬起头,不再躲闪,而是直直地望进谢衍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。
既然已经决定陪他疯,那便疯个彻底吧。
她眼底最后一丝怯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对抗、或者说与其共舞的倔强光亮。
谢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这女人,果然有趣。
他低下头,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尖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沉而危险地宣告。
“记住,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的夫人。”
“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。”
“哪怕是你那点小心思,也得是我谢衍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抱着她,身影没入主院卧房的阴影之中,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婢女正狼狈地扑进厨房,颤抖着手将水壶架上火炉。
火光跳跃,映着她惨白的脸,也映出了她眼底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谢府,今夜注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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