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放软了声调,带着几分试探,几分娇憨。
“谢衍,你……很关心我?竟为我考虑得这般周全?”
谢衍身躯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那抹得意的神色瞬间收敛,仿佛被人猝然揭开了心底隐秘的一角。
他立刻撇过脸,声线陡然冷硬了几分,带着显而易见的矫饰。
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厌烦。不愿我谢府上下,因你一人,弄得流四起,不清不净。”
哼。
鹿念笑意更深,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。
她偏过头,避开他过近的气息,轻声却坚定地道。
“是吗?既然如此,那还是请将军吩咐下去,让他们称我‘鹿小姐’吧。”
“待三日后礼成,他们再改口不迟。”
谢衍没料到她竟敢公然违逆自已的意思。
那双总是低垂温顺的眼眸里,此刻竟透出几分执拗。
一股强烈的、名为“失控”的不适感,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不行。
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非常不喜欢。
这感觉让他想起那些战场上难以预测的变数,而眼前这个女子,绝不能成为变数之一。
他再次欺近,几乎将她困在自已与身后的朱红廊柱之间。
薄唇近乎贴着她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胁,一字一顿。
“若你不识好歹,执意违逆……”
他刻意停顿,感受到怀中身躯瞬间的紧绷。
“我不介意,亲自为你沐浴更衣。”
“!!!”
鹿念的脸颊“轰”地一下,如通被投入滚烫的热水,瞬间烧得通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。
她惊愕地抬眼,撞进谢衍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。
那里没有了刚才的伪装冷漠,也没有了惯常的疏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、近乎占有的侵略性。
他堂堂辰国大将军,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等……这等轻狎之!
在古代,男女大防甚严,名节重于性命。
他们尚未成婚,他竟……
她简直不敢去想,若真由他“亲自”伺侯沐浴,会是何等光景。
更不敢想,三日后正式拜堂,这层窗户纸捅破,他又会变成何种模样。
谢衍垂眸,将她脸上从震惊到羞窘、再到一丝慌乱的无措尽收眼底。
她圆溜溜的眼珠此刻正紧张地转动着,像受惊的小鹿,折射着廊下灯笼暖黄的光。
不知为何,目睹她这般情态,他心底那点因“失控”而生的郁气,竟奇异地消散,转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快意。
仿佛一件心仪已久、终于到手的精致玩偶,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呈在他面前,任他拿捏。
他喉结微动,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有些干涩的上唇,那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诱惑。
声音压得更低,更魅惑,如通恶魔的低语,缠绕着她的耳膜。
“我的夫人……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我的”二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烙印意味。
“你想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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