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将林晚晚带走后,裴斯越独自站在客厅中央,眼底缓缓掠过一抹阴沉。
窗外夜色如墨,仅有几缕月光透过玻璃,在他脚边投下清冷的影。
他忽然低低笑了,笑得肆意而沙哑——他的阿念不会知道他的病。就算知道了,又能怎样?
他早已为她备好了笼子。
倘若他的阿念想要逃,他便将她关进去,让她永远、永远也别想离开他。
“……少爷?”
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谨慎而恭敬。
裴斯越转过身,脸上情绪已收敛殆尽,只剩眉心微微蹙着。
他看向医生,声音放得很轻,却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颤抖:
“我中药了,现在很难受。”
医生立刻提着仪器和药箱走进来。
他扶着裴斯越在沙发上坐下,动作迅速却轻柔。
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,裴斯越闭上眼,指尖深深陷进沙发扶手里。
不过片刻,医生低声开口:
“少爷,我先给您注射镇定剂,再配合口服药,症状会缓解些。”
裴斯越仰头靠进沙发背,喉结滚动了下。
“快一点,”他哑声催促,“我快受不了了。”
他不是不能去找阿念——可他不愿借着药性强迫她让任何事。
他的阿念那样干净,那样美好,他宁愿自已熬过去,也不肯让她沾染半分狼狈。
医生不再多话,动作利落地取出针剂。
冰凉的液l推入血管,裴斯越绷紧的脊背终于稍稍松弛。
随后,两颗药片被递到他唇边,他就着温水吞下,身l的燥热仿佛被潮水一点点卷走。
“药效上来后会有些困,您好好休息。”医生收拾器具,低声告退,“我就守在外面。”
裴斯越没有睁眼,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脚步声远去,门被轻轻掩上。
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,唯有他的呼吸声由急促逐渐变得绵长。
药力逐渐渗透四肢百骸,将那阵灼人的燥热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疲倦。
他就在这片寂静里,慢慢沉入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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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高窗,在过道上投下道道光柱。
裴斯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与身旁穿着素雅连衣裙的鹿念一通走入物理竞赛现场。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静电的味道,人群低声交谈的嗡鸣让鹿念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。
裴斯越侧头看她,瞧见她微微咬住的下唇,目光柔软下来。
“老婆,”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,“如果紧张,你可以不用上台。就坐在第一排,看着我比赛就好。”
鹿念抬起眼,睫毛颤了颤,小声问:“真的……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