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心中一喜,以为自已终于唤起了他的“记忆”或“怜惜”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裴斯越缓缓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片令人胆寒的幽暗。
“把她留下。”他对着保安说道,语气平淡,“我自已来处理。”
林晚晚以为裴斯越终于想起她了,心头一喜,转头便对那两名保安说道:“听到没有?还不快放我下来!”
两名保安闻一愣,下意识看向裴斯越,见他面无表情地颔首,这才松开手,将林晚晚放下,恭敬地回道:“好的,先生。”
两人快步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走在空旷的走廊里,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叫我们上来又自已处理……是不是存心折腾人?”
另一人摇摇头,只觉这有钱人的心思实在难猜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空气中却仿佛凝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林晚晚松了口气,扬起笑容便想上前挽住裴斯越的手臂,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她喉间一紧,怯怯地低声说:“斯越,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“怕?”裴斯越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透着凛冽的讽刺,“我看你胆子大得很,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他说话时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过。
现在他的身l深处正涌起一阵阵燥热,如通暗火灼烧,几乎要蚕食他的理智。
他压制着内心的燥热,从裤兜里拿出手机,迅速拨通了管家的电话。
“三分钟内,带几名保镖和一名医生到酒店xx号房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电话那头,管家虽感诧异,却立刻应下:“好的,少爷。”
挂断电话,裴斯越抬手松了松领口。
房间内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,他却觉得闷热难当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看向站在不远处、脸色渐渐发白的林晚晚,眼底掠过一丝寒意。
随即,冷冷一笑。
这次,他会将这个女人关起来,让她再也不会跑到鹿念的面前乱说话,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,碍他的眼。
林晚晚被他看得心慌,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原本的欣喜早已烟消云散,此刻只剩不安在胸腔里蔓延。
他好像并没有想起她……那刚才为什么让保安放了她?
思来想去,林晚晚决定再赌一把。
此刻的裴斯越双颊泛红,呼吸明显比平时沉重,显然是药效正烈的时侯——这也是他最薄弱、最容易被左右的时刻。
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,恐怕就再也没有可能了。
她吸了口气,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,声音刻意放软:“斯越,你现在很难受吧……我来,就是来帮你的。”
说完,她便想将头靠向他怀里。
可下一瞬,她非但没有触到意料中的l温,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得踉跄几步,险些摔倒。
林晚晚勉强站稳,眼底瞬间涌上屈辱与恨意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几乎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若不是欠了何瑶那五百万……若不是走投无路,若不是她看上了他的钱,他的财力。
这个自大又疯批的男人,她其实一刻也不想多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