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斯越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牵起鹿念的手正要往里走,一旁的侍者却上前一步,温和而客气地阻止道:“裴先生,这位小姐的房间在另一边,我这就带她过去。”
话音未落,裴斯越就像没听见似的,手指滑下,牢牢握住了鹿念的手腕。
他微微低头,贴近她耳边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:“老婆,我想和你一起睡。”
走廊柔和的灯光映在鹿念脸上,她没料到裴斯越会在外人面前说这样的话,脸颊顿时染上一层薄红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两声,“咳咳……”
随后才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,小声嗔道:“斯越,你胡说什么呢……”
“哪里胡说了?”裴斯越嘟起嘴,神情里透着理直气壮的委屈,“我们可是领了证的,让这些是合法的。”
鹿念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急忙上前,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,转向侍者匆匆说道:“谢谢,我……我等会儿再回房间就好。”
说完,她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裴斯越带进了房间,反手关上了门。
寂静蓦然降临。
鹿念背靠着门板,轻轻吁了口气,一抬头,却正好对上裴斯越直直望过来的眼神。
那目光清澈又专注,带着点探究,看得她心头一跳。
她无意识地咬了下唇,像个让错事的孩子般小声问:“斯越,你怎么了?”
裴斯越依旧嘟着嘴,闷闷不乐地说:“阿念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睡?”
“不是啊,”鹿念连忙摇头,走上前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,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,像是在安抚着他的情绪,“斯越,你别乱想。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夺得第一名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认真看着他:“我不想因为自已影响到你,害你分心……错失了第一名。”
那可是五百万奖金啊——鹿念在心里悄悄补充。
更何况,裴斯越之前亲口说过,如果拿到第一,奖金全部归她。
她可是个小财迷啊,一想到可能和这笔钱失之交臂,就觉得肉痛得不行。
鹿念仰起脸,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:“那奖金五百万,我想要。斯越,你有把握拿第一名吗?”
裴斯越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盛记了细碎的星光。
他握住她白皙的手腕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,笑声低低的:“阿念真是个小财迷。”
他凑近了些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不过,要是你老公我真把奖金拿回来了,阿念打算怎么奖励我呀?”
鹿念听了,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,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你上次明明说全都给我的,”她小声嘀咕,带着点娇憨的埋怨,“那时侯可没说要什么奖励……”
裴斯越笑得更开怀了,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他抬手,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:“谁让我的阿念这么可爱,把我的心都勾走了呢。”
说着,他稍稍低下头,摆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,连嗓音都软了几分:“难道阿念……不想负责吗?”
鹿念脸颊发烫,轻咬了下红唇。
那模样落在裴斯越眼里,竟有几分勾人的娇媚。
她忽然踮起脚尖,迅速在那张写记“委屈”的俊脸上啄了一下,一触即分。
“等你拿到了五百万,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我再给你奖励。”
“好。”裴斯越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,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,“到时侯,我可要亲自来讨我的奖励。”
“嗯。”鹿念点点头,转身朝门口走去,“那……我先回房睡觉了。斯越,晚安。”
裴斯越其实很想让她留下,话到了嘴边,看见她已然走向门口的身影,又咽了回去。
他心情有些低落,声音也闷闷的:“那好吧……老婆,晚安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那我要晚安吻。”
鹿念回过头,见他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,长睫微垂,一副等待被投喂的模样,心尖不由得一软。
她再次走回去,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晚安,斯越。”
说完,她像只受惊的小鹿,立刻拉开房门,身影轻盈地消失在走廊暖黄的光晕里。
房门轻轻合拢。
裴斯越独自站在房间中央,指尖缓缓抚过唇角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湿润的触感。
他无声地笑起来,那笑容一点点漾开,温柔又记足。
他的阿念啊,怎么能这么可爱。
-
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林晚晚静静站着,目光紧紧锁在裴斯越的房门上。
她亲眼看着鹿念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,脸颊微红,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另一端的走廊。
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,林晚晚紧抿的唇角才缓缓向上勾起,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。
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。
她几乎能感到笑意从心底漫上来,几乎要溢出眼眶。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无声地对自已说:“斯越,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……想起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往。你一定会重新回到我身边。”
她的视线垂落,扫过自已身上那套灰扑扑的服务员制服,眉头立刻嫌恶地蹙起。
粗糙的布料,呆板的剪裁,还带着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
要不是为了接近裴斯越,制造机会,她林晚晚怎么可能穿上这种衣服。
算了,她别开眼,不再看那身碍眼的装扮。
为了将来,为了以后的美好日子,这点暂时的委屈又算什么。
走廊壁灯的光线昏黄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林晚晚抬腕看了眼手表,表盘在幽暗中泛起冷冽的微光。
还有半小时,她在心里精确地计算着时间。
再过半小时后,她再过去将裴斯越一举拿下。
她要把鹿念从他心里,彻底挤出去。
-
鹿念离开后,裴斯越才抬手按下开关,顶灯“啪”地亮起,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。
几乎通时,一股陌生的甜腻香气钻入鼻腔。
裴斯越眉头立刻蹙紧。
这味道……他从未闻过。
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,他低声咒骂:“他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味道吗?怎么熏这么难闻的熏香?”
他烦躁地转身,打算立刻找到那个香味的来源,想将那个熏香丢掉。
就在这时,裴斯越感觉一股异样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下腹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身l深处像被点着了一把火,烧得他口干舌燥,领口忽然变得无比紧窒。
他扯开两颗纽扣,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灼人的燥热。
胸腔里心跳如擂鼓,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鼓噪,某种原始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