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三维立体的穹顶结构图在投影台上展开时，陈院长注意到徐岩悄悄退到了门口。他没有阻止，只是用指纹解锁了控制台下的一个隐藏抽屉。里面躺着一把老式的磁力手枪——二十年前地球驻军撤离时，他偷偷留下的纪念品。

"院长。。。"首席技术官犹豫地问，"我们真的要协助抓捕姜工程师吗？"

陈院长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的手指划过投影，停在d区的一个交叉点上。那里距离矿区只有五百米，但管道错综复杂如迷宫。监控显示三分钟前有一支地球巡逻队进入了该区域。

"通知安保部门，"他故意提高音量，"全面配合地球支援队的搜查行动。"然后压低声音对技术官耳语，"把这条加密指令发给姜明：d7通道已清空，药剂在老地方。"

技术官的眼睛瞪大了。他明白"药剂"指的是什么——上周陈院长以治疗低引力症状为由，从医疗部调取了大量镇静剂和神经毒素。

"您这是。。。"技术官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
陈院长看向控制室的观察窗。透过强化玻璃，能看到穹顶外火星地表的风暴正在形成，红色的沙尘像血液般在透明屏障上流淌。二十年前，他亲眼看着地球驻军用等离子炮轰碎了第三穹顶的反抗者。那一天，沙暴也是这种颜色。

"我老了，"陈院长轻声说，更像是在对自己承认，"但还没老到忘记火星的泥土是什么味道。"

徐岩此时已经不见踪影。陈院长知道，最多十分钟后，地球支援队就会包围控制室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磁力手枪，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。这把枪的年龄比小雨的祖父还要大，但对付没有穿装甲的地球人依然足够。

投影台上，代表姜明团队的三个光点正快速接近d7通道。而在他们后方，六个红色标记显示地球巡逻队已经发现了踪迹。陈院长调出那个区域的监控，画面因电磁干扰而模糊，但仍能看到李振东正把一个金属箱交给姜明。

"院长！"通讯台突然传来惊呼，"地球支援队要求立即接管控制中心！他们带着武器！"

陈院长缓缓站起身，低引力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轻盈。他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，那里别着一枚褪色的徽章——第一批火星移民的纪念物。

"按预案执行。"他对技术团队说，"所有数据立即备份到地下核心。启动穹顶应急协议。"

当第一声爆破从走廊传来时，陈院长正看着监控画面里姜明团队消失在d7通道的阴影中。他想起三十年前，自己还是个年轻科学家时，曾在火星土壤中种出第一株转基因小麦。那种根系在红色土壤中顽强生长的样子，和现在的火星孩子们多么相似。

控制室的门被等离子切割器烧出一个发光的圆环时，陈院长把手伸进口袋，握住了那把老枪。警报声再次响起，但这次是代表最高威胁等级的尖啸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投影——地球巡逻队已经到达d7通道入口，但似乎被某种气体阻挡了脚步。

"至少，"陈院长对着空气说，仿佛姜明能听见似的，"给你们争取了十分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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