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化室的空气过滤器发出垂死般的呻吟。林薇瘫在墙角，嘴角挂着蓝色泡沫，每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杂音。姜明撕开应急医疗包，手指在颤抖中扯破了三袋解毒剂才成功注射。药剂在林薇血管里流动的轨迹清晰可见——皮肤下蜿蜒的蓝线逐渐褪成病态的灰白。

监控屏显示避难所主舱已经充满蓝色烟雾，几个矿工倒在地上抽搐，防护服的面罩里全是血沫。李振东和孩子们所在的储藏室还亮着绿灯，但门缝处已经有蓝雾渗入。姜明把脸贴在净化室的观察窗上，看到那个抱着芯片的女孩正用数据线把几台设备连在一起。

"老周的程序。。。"姜明突然明白了孩子们的意图。他疯狂扫描净化室的设备架，找出一盒过期五年的神经抑制剂。药剂结晶在安瓿瓶里像碎钻石，摇晃时发出干涩的沙沙声。注射器扎进自己颈动脉时，姜明眼前炸开一片金星。

净化室的门锁被暴力破解。蓝雾涌进来的瞬间，姜明已经拖着林薇冲了出去。神经抑制剂让他的感官异常敏锐——能听见蓝色微生物在空气中裂变的噼啪声，能看见李振东腿上伤口里蠕动的菌丝。储藏室的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击，金属凹陷处呈现出爪痕的形状。

抱着芯片的女孩突然大喊："接住！"她抛来一个改装过的矿用通讯器，姜明凌空抓住时，设备在他掌心震动起来。老周的程序通过数据芯片注入了通讯器，屏幕上滚动着基因序列和化学方程式。

"铑钌合金的分子结构。。。"姜明跪在蓝雾中，用指甲在通讯器上划出新的算法。身边的林薇突然剧烈咳嗽，吐出一团带着蓝丝的黏液。姜明把通讯器对准那团黏液，按下发送键——黏液立刻像被烫伤的蛞蝓般蜷缩起来。

储藏室的门轰然倒地。李振东背对着他们，激光钻抵住一个蓝色人形的喉咙。三个大孩子把小的护在身后，其中一个手里攥着冒烟的脉冲手枪。地上躺着两具实验体尸体，但还有三个正从通风管道爬进来。

"趴下！"姜明把通讯器调到最大功率。老周的程序通过扬声器释放出调制过的声波，频率让所有人的牙齿打颤。最近的蓝色人形突然僵直，体表的荧光像短路般闪烁。李振东趁机把激光钻捅进它胸口，钻头搅动发光器官时溅出的不是血，而是某种金属碎屑。

通讯器突然过热爆炸，碎片在姜明脸上划出几道血痕。但效果已经显现——蓝雾开始凝聚成滴落的小球，微生物在声波干扰下失去了悬浮能力。林薇挣扎着爬起来，用陶瓷刀划开自己的手掌，让血滴在通讯器残骸上。血珠在低重力下形成悬浮的红色小球，她把这些血球弹向最近的蓝雾团。

"我的血里有解毒剂残留。。。"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，"能破坏它们的细胞膜。。。"

李振东一瘸一拐地拖来个冷藏箱，里面是矿工们私藏的钌催化剂和从地球士兵尸体上搜刮的医疗包。年纪最大的孩子已经架起了简易化学反应器——用头盔当容器，激光钻点火，通风管当冷凝器。姜明把铑粉和钌催化剂倒进去时，液体立刻沸腾起来，冒出荧绿色的蒸汽。

"不够纯。。。"姜明盯着反应器里浑浊的液体，"需要至少90%的铑钌合金才能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