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探进来的蓝色手指像一截融化的蜡烛。林薇的陶瓷刀划过，指尖掉在地上扭动着，断面渗出荧光黏液。姜明把铑钌溶液倒在门铰链上，酸蚀的金属发出煎肉般的滋滋声。

"数到三。"林薇用肩膀抵住门板，她的呼吸喷在姜明后颈上，带着血腥味的热气。姜明握紧拼好的数据芯片，芯片边缘的电路在他掌心发烫。

他们同时踹开门，正撞上弯腰想挤进来的蓝色人形。那东西的胸腔裂开，露出里面搏动的发光器官。林薇的刀插进它喉咙时，姜明把芯片拍在它额头上。生物突然僵直，全身的荧光脉动变成混乱的频闪，最后像短路般熄灭了。

通道里还有两个，正趴在地上舔食同伴的断指。姜明拖着伤腿往前冲，芯片在前方划出淡蓝色的光弧。人形生物发出超声波般的尖叫，退进拐角的阴影里。林薇趁机拽着他往李振东信号源的方向跑，她的脉搏通过相握的手腕传来，快得像失控的引擎。

坑底的沙地突然塌陷，他们滑进一条废弃的矿道。姜明的防护面具撞在支撑梁上，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。矿道里充满甲烷和硫磺的臭味，每隔几米就能看到矿工们用荧光涂料画的箭头——有些已经存在了几十年。

"这边！"林薇突然转向一条岔路。姜明听到微弱的敲击声，节奏正是矿工的求救信号。转过弯就看到了那辆坠毁的装甲车，车体像被巨兽咬过般扭曲。李振东坐在车顶，缺牙的笑容在满脸煤灰中格外显眼。

"老子就知道你们没死！"他跳下来时差点摔倒，右腿的临时夹板是用数据板和电线绑成的。三个矿工从车后钻出来，手里的激光钻冒着烟，钻头沾满蓝色黏液。

装甲车残骸里突然传来无线电杂音："。。。净化程序启动。。。倒计时九十秒。。。"姜明扒开车门，看到控制台上闪烁的红灯。监控画面显示白色防护服的地球士兵正在坑顶架设某种装置，看起来像巨型微波发射器。

"他们要把这区域烤熟。"李振东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"包括那些蓝皮怪物和我们。"

林薇检查了装甲车的能源核心——还有12%电量，够启动一次短程力场。姜明把数据芯片插入控制台接口，老周的加密协议自动运行，屏幕上闪过大段基因代码。倒计时跳到六十秒时，系统突然显示："生物干扰模式已激活"。

坑道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至少十几个蓝色人形正被驱赶着向这边移动。净化小队的声波驱赶器发出让人类牙酸的频率，矿工们捂着耳朵蹲下。姜明看到最近的人形生物突然转向，朝着声源扑去。

"芯片干扰了它们的攻击指令。。。"林薇拽着姜明往矿车轨道跑，"现在它们把净化小队当成了威胁！"

轨道尽头是台老式矿车，蓄电池已经漏液。李振东用激光钻打火，硬是让电机发出垂死般的嗡鸣。他们挤进车厢时，倒计时跳到三十秒。矿车启动的瞬间，坑顶传来脉冲武器的开火声和人类的惨叫。

矿车在漆黑的隧道里颠簸，每隔几秒就擦出火花。李振东从怀里掏出半瓶火星威士忌，自己灌了一口递给姜明："陈院长被软禁前给了我这个。"酒瓶上贴着的纸条写着："极冠冰盖下有答案"。

"女武神计划。。。"姜明呛了一口，酒精灼烧着他受伤的喉咙，"老周的数据显示那根本不是科研站。。。"

隧道突然向上倾斜，矿车速度骤减。李振东骂骂咧咧地跳下去推车，受伤的腿在低重力下使不上力。一个矿工突然指着后方——蓝光，像潮水般涌来的蓝光。那些实验体竟然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