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罗杰斯想用nt-10审问我。。。"林薇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，"我假装屈服。。。趁机制造了短路。。。"她突然咳嗽起来，吐出的血沫在面罩上形成红色蛛网。

管道尽头是个半埋的避难所，门上的生物识别锁已经被酸液腐蚀。姜明用数据芯片划过识别区，门锁发出病态的咯咯声，但最终开启了。避难所内部布满灰尘，但生命支持系统还能运转。林薇瘫坐在墙角，摘下面罩时脸颊上全是压痕。

姜明从应急柜里翻出医疗包，里面的止血凝胶已经过期，但总比没有强。他卷起林薇的裤腿，露出被脉冲能量擦伤的小腿肌肉，蓝色的微生物菌丝已经在伤口边缘繁殖。姜明倒上最后一点荧光绿试剂，菌丝卷曲死亡时发出爆米花般的噼啪声。

"这是。。。？"林薇疼得抓住姜明肩膀，指甲陷进他的肉里。

"铑钌合金溶液，老周的研究。"姜明把两半数据芯片拼在一起，接口处立刻亮起微光，"能破坏微生物的蛋白结构。。。"

避难所的监控屏突然亮起，显示出坑底的实时画面：至少三十个蓝色人形生物正围着一具地球士兵的尸体，像鬣狗般撕扯着。姜明调大音量，听到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英语："。。。实验体失控。。。请求立即净化。。。"

林薇突然按住姜明的手："听！"

无线电背景音里有种规律的敲击声——三短、三长、三短，矿工们的求救信号。姜明调整天线方向，信号立刻清晰起来。监控屏的一角显示出信号源：一架坠毁的装甲车残骸里，有个身影正在用金属敲击车体。

"李振东？"林薇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失血过多让她眼前发黑。姜明把她按回椅子上，自己凑近屏幕。放大图像后，他看到了那个标志性的缺牙笑容——确实是李振东，他正对着摄像头竖起中指，身后是几个满脸煤灰的矿工。

监控系统突然切换到另一个画面：穹顶边缘的某个气闸正在开启，一队全副武装的地球士兵涌入火星地表。他们穿着特制的白色防护服，手持喷火器般的武器，枪口对准了坑底。

"净化小队。。。"林薇的声音像绷紧的钢丝，"他们要把实验体和目击者一起烧掉。"

姜明抓起桌上的铑钌合金溶液，液体在瓶子里泛着诡异的绿光。避难所的角落里堆着几套老式地表作业服，虽然破旧但还能用。他扔给林薇一套，自己开始往伤口上喷密封泡沫。

"你走不动。"林薇系紧作业服的腰带，腰侧的手枪皮套空荡荡的，"把溶液给我，我去找李振东。"

姜明把拼好的数据芯片塞进她手心："这玩意儿能干扰实验体。。。老周在里面编入了某种生物频率。。。"他突然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丝飘在低重力环境中像红色蛛网。

林薇抓住他的衣领，两人的额头几乎相碰："一起死还是赌一把？"

避难所的金属墙壁突然传来刮擦声，像有巨型昆虫在爬行。监控屏显示三个蓝色人形生物正顺着管道向他们靠近，其中一个的指尖已经探进门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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