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不打针。"林薇收起医疗包，拿出一管药膏，"只是涂点这个，让淤青好得快些。"

女孩犹豫了一下，伸出胳膊。药膏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像是薄荷混合着金属的味道。姜明注意到女孩的骨骼异常纤细，手腕细得仿佛一捏就碎——典型的低引力发育不良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林薇轻声问。

"小雨。"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，"因为我出生那天，穹顶的灌溉系统漏了，像下雨一样。"

姜明想起那个系统故障——三年前的事了，当时造成d区大面积积水。这意味着小雨才三岁，但她的体型看起来至少有六七岁。低引力加速了她的生长，却削弱了她的骨骼和肌肉。

"你妈妈呢？"林薇问。

小雨的眼睛瞬间盈满泪水："医疗队带走了她。。。说她病了。"

仓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。小雨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跳起来，钻进了旁边的一个空箱子。姜明示意大家保持安静，自己悄悄挪到门缝处观察。

两个地球医疗人员推着一辆装载医疗设备的推车走过，车上盖着白布，下面隐约显出人形轮廓。一滴暗红色液体从推车边缘滴落，在灰尘中留下一个刺目的小坑。

"今天的配额完成了。"其中一个医疗人员说，声音里带着令人不适的轻松，"这批送去三号实验室。"

"那个老矿工呢？"

"顽固派，直接处理掉。莫里斯博士说他的基因样本已经足够了。"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但姜明仍僵在原地，手指深深掐进门框的金属边缘。他们不是在治疗，而是在筛选——符合地球联盟标准的留下，反抗者或者基因不合格的"处理"掉。

小雨从箱子里爬出来，脸上还带着泪痕。姜明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："小雨，你认识李振东吗？"

女孩点点头："李叔叔给我糖吃。"

"我们要去找他，你要一起吗？"

小雨抱紧布偶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伸出小手抓住姜明的两根手指。她的握力弱得惊人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手上。

d区的矿工网络比姜明想象的还要庞大。小雨带着他们穿过一系列隐蔽的通道和暗门，最终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。这里灯火通明，几十个矿工正在忙碌地组装着什么设备。空气中弥漫着焊接金属的刺鼻气味和机油的厚重气息。

李振东站在中心的台子上，正在指导一组矿工操作一台简陋的3d打印机。看到姜明一行人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标志性的缺牙："工程师！正好赶上我们的医疗讲座。"

他跳下台子，注意到小雨，表情立刻柔和下来："小不点，你又乱跑。"

小雨松开姜明的手，扑向李振东。他轻松地单手抱起女孩，尽管他自己的右臂也缠着绷带——低引力让成年男性的肌肉同样脆弱。

"什么医疗讲座？"姜明问。

李振东指向大厅一角，几个矿工正围着一个全息投影仪。投影显示的是一段偷拍的视频：地球医疗站内部，医护人员正在给排队的火星居民注射蓝色药剂。

"看这个。"李振东放大画面，显示注射后的人被带到一个隔绝房间。几分钟后，他们的皮肤下隐约有蓝光流动，像是某种纳米机器人在血管中穿行。

"追踪器？"小张凑近屏幕。

"不止。"李振东切换画面，显示一个被注射者的大脑扫描图，"他们在修改记忆中枢的神经通路，植入服从性暗示。"

姜明感到一阵恶寒。地球联盟不仅在肉体上控制火星居民，还要重塑他们的思想。

"低引力只是借口。"李振东放下小雨，声音低沉，"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彻底驯化火星人。"

大厅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年轻矿工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脸色惨白："医疗队。。。他们带走了老周！"

李振东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。老周是矿区最受尊敬的老矿工之一，也是反抗运动的早期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