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院长。。。"姜明艰难地指向终端，"他办公室。。。有抑制剂原型。。。"话音未落，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起。监控画面显示，至少二十台清道夫正从不同入口逼近，它们的传感器全部调成了针对人类血红蛋白的追踪模式。

"被发现了。"李振东给焊枪换上新能源罐，"准备杀出去吧。"

林薇却盯着终端上的某个闪烁图标——那是父亲留下的私人文件夹。她点开后浑身血液都凝固了：是段二十年前的视频日志，父亲站在南极科考站里，背后站着年轻的罗杰斯。

"薇诺娜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他们已经启动了最终阶段。。。"父亲的声音带着绝望，"记住，抑制剂在橄榄岩矿脉里。。。只有火星本土生物知道位置。。。"

视频突然中断，最后一个画面是罗杰斯递给父亲一杯茶。林薇太熟悉那个表情了——父亲每次发现实验数据被篡改时，就是那种混合着愤怒和恐惧的眼神。

"橄榄岩。。。"姜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"陈院长的茶。。。你记得吗？"

林薇当然记得。老人办公室里的茶有奇怪的金属味，杯底总沉淀着黑色粉末。哪知道小鹿突然跳起来："橄榄岩矿洞！李哥，不就是你叔叔发现的——"

警报声骤然提高八度，清道夫们开始切割安全屋的外墙。李振东踹开应急出口："没时间了！分两组行动！"他把姜明推向林薇，"你带工程师找陈老头，我和小鹿引开这些铁皮垃圾！"

小鹿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个小装置："拿着这个！"她塞给林薇个粗糙的金属球，"矿工通讯器，不受电磁干扰！"

第一道激光切开安全屋的墙壁时，他们分头冲入不同的管道。林薇架着姜明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穿行，身后传来焊枪的轰鸣和机器人的电子尖啸。姜明的呼吸越来越弱，但手里还紧握着数据核心的残片。

"左转。。。"他气若游丝地指导路线，"前面有个维护竖井。。。直通行政区。。。"

林薇突然刹住脚步——竖井的梯子上布满新鲜的血迹。她抬头望去，正好看见一双磁力靴消失在通风口。靴侧的反光条显示，那是地球支援队的标准装备。

姜明的手指在她肩上收紧："改道。。。走废水处理管。。。"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，"林薇。。。如果我撑不到。。。"

"闭嘴。"林薇扯断通风管的铁丝网，"你死了谁给我解释那些数据？"她故意让声音显得凶狠，却控制不住手腕的颤抖。

废水管里恶臭扑鼻，但至少没有巡逻兵。他们蹚着齐膝的污水前进时，姜明突然说："你父亲。。。他故意让罗杰斯看见他销毁数据。。。"他的额头烫得吓人，"真正的秘密在。。。"

管道突然剧烈震动，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。林薇的矿工通讯器突然亮起，传出小鹿断断续续的声音："李哥。。。引爆了。。。d区的。。。主管道。。。"背景里全是金属撕裂的噪音，"清道夫。。。全部调头去。。。维修了。。。"

林薇刚想回应，通讯器却显示电量耗尽。她咬咬牙背起姜明，在黑暗的管道中摸索前进。男人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，像火星表面偶尔刮过的热风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出现微光。林薇眯起眼，看见通风口外是行政区的植物园——陈院长办公室的正下方。她刚推开栅栏，突然听见上方传来茶杯轻叩桌面的声响，还有老人疲惫的叹息：

"罗杰斯上校，你我都知道。。。南极冰盖撑不过这个火星季了。。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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