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用这个。"小鹿踢开墙角堆着的麻袋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球状物，"活性炭掺了橄榄岩粉，能吸附90%的游离金属离子。"

姜明蹲下身，手指捻起些粉末。颗粒在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像在诉说火星地壳深处的秘密。他突然明白了陈院长为什么让他带着植物标本——那根本不是信物，而是样本对比参照物。

"我们需要扩大培养规模。"姜明站起来，制服膝盖沾满红土，"但现有的光照系统效率太低。"

李振东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。独眼龙的脸出现在全息屏上："李哥！搜查队带着热成像仪回来了！"

"带工程师从γ路线撤。"李振东按下耳环上的某个开关，培养舱立刻沉入地下，"小鹿，你去把b区的干扰器打开。"

姜明被推着钻进一条更窄的管道，这次带路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矿工。管道内壁布满抓痕，有些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老矿工注意到他的目光："上个月有两个孩子在这窒息，罗杰斯关了他们的氧气配额。"

前方出现微光，姜明眯起眼——那是通往废弃矿石升降机的竖井。生锈的钢缆在黑暗中吱呀作响，像垂死者的喘息。

"跳下去。"老矿工递给他一个磁力缓冲器，"到底右转，第三个排水口连着生态区c通道。"

姜明握紧缓冲器，钢缆的震动从掌心传来。他突然转头："你们为什么相信我？"

老矿工露出仅剩的三颗牙齿："因为陈老头说，你看藻类的眼神像看情人。"升降机突然剧烈晃动，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。"快跳！他们引爆了电磁脉冲弹！"

姜明纵身跃入黑暗，磁力缓冲器在最后一秒才启动。失重感中他看见头顶的管道口闪过激光瞄准器的红点，接着是声撕心裂肺的惨叫——那不是小鹿的声音，但同样年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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