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甲掐进掌心，监控屏幕的蓝光在她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b区管道传来的惨叫还在耳机里回荡，但热成像显示那里已经只剩三具尸体——没有姜明。

"第七小队报告，发现三名非法集会者。"通讯器里巡逻队长的声音带着喘，"已按罗杰斯上校命令处决。"

她悄悄关闭语音输入键，让那句"继续搜查工程师下落"留在发送队列里。控制台下的左手正攥着枚数据芯片——今早从罗杰斯私人终端偷拷贝的行动日志。芯片边缘已经把她拇指磨出血痕。

"安全主管？"身后技术员的声音让她肩膀一颤，"c区气压阀异常，要派。。。"

"按规程处理。"林薇起身太快，战术腰带上挂着的神经麻痹器撞在控制台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走出监控中心时，她闻到通风系统送来的空气里混着一丝血腥味。

走廊拐角的清洁机器人突然转向，她条件反射地按住枪套。这种型号根本不该在行政区出现，除非有人黑了它的导航模块。机器人底盘下方闪过一点蓝光——是矿工工会的金属贴纸。

林薇蹲下假装系鞋带，快速从机器人收纳盒里摸出个微型存储器。起身时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这种接头手法太熟悉了，三年前在地球特种部队时。。。

女厕所隔间里，她把存储器插进腕表。全息投影展开成段模糊的监控视频：姜明被个戴铜耳环的男人搂着肩膀，背景是排培养舱。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张布满抓痕的管道内壁，上面用荧光涂料画着箭头。

林薇猛地关上投影。水流声掩盖了她把存储器冲进马桶的声响。镜子里自己的瞳孔放大得吓人，像两个黑洞。她捧起冷水拍在脸上，却怎么也洗不掉鼻腔里那股血腥味。

"林主管？"厕所门被推开，罗杰斯的副官倚在门框上，"上校找您讨论明天的安防部署。"

副官领口沾着点褐色污渍，林薇认出那是电磁脉冲弹的火药残留。她跟着副官穿过走廊时，不动声色地把神经麻痹器调到非致命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