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-12区的通风管道发出嗡嗡的共振声，姜明蜷缩在维护通道的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陈院长给的植物标本。密封袋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味，混合着管道里飘来的机油气息。他看了眼时间——距离接头还有二十分钟。

"见鬼的到底靠不靠谱。。。"姜明嘟囔着，把微型存储器塞进光谱分析仪的卡槽。全息屏立刻弹出警告：『生物特征不匹配』。他啐了一口，这玩意居然还认主。

管道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，由远及近。姜明猛地绷紧身体，右手摸向腰间的离子扳手。声音在距离他三米处突然停止，接着是两长一短的敲击声——和陈院长说的一致。

"出来吧工程师，你那扳手对付不了噬铁菌。"少女的声音带着火星矿区特有的嘶哑腔调。通风口盖板被推开，钻出个穿连体工装的瘦小身影。她鼻梁上横着一道新鲜的疤痕，在应急灯的紫光下泛着青紫色。

姜明没动："小鹿？"

"你手里拿的苦艾草标本，去年就绝迹了。"少女像猫一样轻巧地落在他面前，工装胸口绣着只卡通麋鹿，"李哥在等，跟紧我。"

通风管道比想象中复杂十倍。小鹿带着他在迷宫般的金属通道里穿行，时而突然停下贴在管壁上躲避巡逻无人机。有次他们头顶掠过搜查队的脚步声，姜明能清晰听见对方通讯器里罗杰斯上校的咆哮："。。。必须找到那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。。。"

二十分钟后，小鹿推开一处伪装成冷凝阀的暗门。热浪混着汗酸味扑面而来，姜明眯起眼——这是个藏在废弃水处理厂下的巨大空间，二十多个矿工打扮的人围在全息沙盘前争论。沙盘上火星极冠的投影被染成刺眼的血红色。

"哈！我们的贵客到了。"沙盘旁站起个穿褪色工装裤的高个男人，左耳戴着枚齿轮状的铜耳环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，低重力环境下那步伐活像只跳跃的袋鼠。"李振东。"他伸出手，掌心全是老茧，"没想到陈老头真把你忽悠来了。"

姜明没握那只手："你知道陈院长给我的存储器为什么打不开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