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外线笔在林薇留下的坐标上划过时，显出一串荧光数字：78。2°s，125。4°w。姜明盯着这组数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谱分析仪——那是火星极冠冰盖深处的某个点，正好位于最大的二氧化碳水合物沉积层上方。

"姜工程师？"门外传来轻柔的电子音，"陈院长请求会面，优先级alpha。"

姜明迅速收起纸条。alpha级意味着生命危险级别的紧急情况。他瞥了眼时间，距离和林薇约定的行动还有九小时三十七分钟。

院长办公室的茶香依旧浓郁，但今天混入了某种草药苦涩。陈院长正在煮茶，老人青筋凸起的手腕上戴着个不起眼的金属环——姜明认出那是早期火星移民的应急信标，能在零下100度工作。

"坐。"陈院长没抬头，茶水在低重力下形成完美的球体，悬浮在杯口上方，"听说你最近对生态学很感兴趣？"

姜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。办公室的监控系统理论上会记录一切，但老人煮茶用的电磁炉正发出特定频率的干扰波——足够掩盖正常对话外的某些关键词。

"b-7区的泄漏原因找到了。"姜明慢慢掏出数据芯片，"不是管道老化。"

陈院长将芯片插入全息投影器。当基因图谱展开时，火星的夕阳正好透过窗户，将整个房间染成血红色。老人眼镜片上跳动的数据流像是一群受惊的萤火虫。

"噬铁菌基因重组体。。。"陈院长突然咳嗽起来，茶水溅在袖口，"罗杰斯比我想的更疯狂。"

投影切换成火星资源分布图，红色区块代表地球控制区，现在这些区域像癌细胞般扩散到极冠附近。陈院长在书柜某处按了下，投影立刻叠加了另一层数据——氦-3矿脉与冰盖下二氧化碳储层的立体模型。

"知道为什么地球控制所有重元素供给吗？"老人突然问，"包括我们生态系统的备用零件？"

姜明摇头。陈院长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几条线，连接起看似无关的矿点和穹顶："因为火星地核冷却得比预期快。"他的声音轻得像尘埃落地，"某些人希望它更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