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就交啊。"姜明故意提高音量，"让他看看你枪柄上缠的火星苔纤维——矿工特制的消音材料。"

林薇的嘴角抽了抽。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，她趁机压低声音："d区仓库，两小时后。"说完突然抬腿横扫，动作故意慢了半拍让姜明能躲开，同时枪口喷出麻醉针钉入墙壁。

姜明配合地惨叫一声，踉跄着退入阴影。林薇对着通讯器冷冰冰地报告："d-7区安全，误报。"她转身时，一个小物件从袖口滑落，在火星重力下缓缓飘向姜明。

等林薇的脚步声消失，姜明捡起那个金属片——是张最高权限的门禁卡，边缘用纳米蚀刻技术标记着行踪删除程序的使用说明。

仓库区的霉味比上次更浓了。姜明蜷缩在备用零件堆后面，听着自己的心跳在稀薄大气中显得异常响亮。两小时十七分钟后，通风管道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。

林薇钻进来时已经换了便装，头发染成了火星人常见的铁锈色。她扔给姜明一套维修工制服："穿上，你身上有噬铁菌培养液的味道。"

"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"姜明套上衣服，发现内衬口袋里塞着营养剂和止血泡沫，"为什么帮我？"

林薇的视线落在姜明鼓起的工具带上："我父亲是第一批火星地质学家。"她突然说，"他死于氦-3矿井坍塌，因为地球总部推迟批准救援设备。"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无名指，"现在他们想用微生物武器融化冰盖。。。"

"你知道后果吗？"姜明打断她，"冰盖下面是二氧化碳水合物，如果——"

"我知道！"林薇的声音突然撕裂，又迅速压回去，"但我需要证据。确凿的、无法抵赖的证据。"她盯着姜明的工具带，"你拿到了什么？"

姜明慢慢掏出数据芯片。林薇接入便携终端时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屏幕上的基因图谱让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。

"不够。"她最终摇头，"需要实物样本和操作记录关联。"突然抓住姜明的手腕，"明天罗杰斯要去南极部署试验场，这是机会。"

远处传来巡逻机械的嗡鸣。林薇迅速关闭终端，将芯片藏入发髻："明早六点，垃圾处理站见。"她顿了顿，"别带焊枪，带光谱分析仪。"

当她的身影消失在管道尽头，姜明注意到地上多了个金属胶囊——里面是张纸条，写着南极试验场的坐标，和一行小字："他们给微生物加了标记基因，用紫外线照射会显色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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