焊枪在空中旋转的瞬间，姜明的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快。他右腿猛地蹬向培养舱底座，火星的低重力让这个动作产生过度的反作用力——他的后背狠狠撞上顶端，但成功在焊枪落地前抓住了它。

金属碰撞声还是响了，只是比预期轻很多。姜明像片树叶般缓缓飘落，耳朵紧贴通风管道，捕捉到外面三人突然停止的谈话声。

"什么动静？"

"可能是样本结晶声。"

"去检查一下。"

脚步声逼近时，姜明注意到最近培养舱的观察窗上凝结着水雾。他呼出的气体在面罩上结霜，突然灵光一闪——将焊枪温度调到最低档，轻轻点在观察窗边缘。一层薄冰立刻蔓延开来，遮住了内部景象。

当防护服的面罩出现在门口时，姜明已经变成了培养舱阴影里的一团模糊轮廓。那人用地球军用扫描仪扫了一圈，蓝光在冰霜覆盖的观察窗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斑。

"温度波动导致的应力破裂。"他回头喊道，"让后勤组来补点隔热材料。"

等脚步声再次远去，姜明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紧攥着某个东西——是刚才从控制台扯下的数据芯片，边缘还带着新鲜裂痕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芯片塞进内袋，那里已经装着三支偷拍的样本视频。

通风管道的震动频率突然改变。姜明抬头看向气流指示器——有人启动了紧急排风系统。这是他的机会。他像条鱼般滑进通风井，在迷宫般的管道里穿行，直到看见标着"d-7"的检修口。

推开盖板的瞬间，一把枪顶住了他的后颈。

"别动。"林薇的声音比冰还冷，"慢慢转身。"

姜明能感觉到枪管随着他的动作移动，始终不离要害。当他完全转过来时，发现林薇的制服领口沾着新鲜血迹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果然不见了。

"你知道那实验室里是什么吗？"姜明突然问。

林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，但枪纹丝不动："擅自闯入禁区，我该把你交给罗杰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