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轼立刻起身,拱手行礼,“是臣技不如人。”
“你不能做到心无旁骛,总是盯着朕身边的这盘葡萄。”
胤禛直接点破,看来朱轼这个做师傅的很是在乎学生的回答,屡屡走神,举棋不定。
“臣对六阿哥的回答有些失望,久久没有等到皇上的训斥,自然心有疑虑。”
趁着皇上心情好,朱轼也乐意装个糊涂。
胤禛笑着问道,“现在没有疑虑了?”
朱轼自然要恭维两句,“臣不如皇上一眼就能看明白。”
“他才不是个能忍受的性子,想劝弘时,又不想张口,指着朕替他把得罪人的事都做了,朕没有做,他自己就忍不住了。”
朱轼乐呵呵的陪笑,皇上这话只是简单的提起了表面,他看的清楚,皇上下棋时喜欢精心布局,明明奴才回禀之时,那个正在落下的黑子,没有直接改变局势、决定胜负,可是皇上的手还是顿了一下。
也就是那颗棋子,像蝴蝶扇动翅膀引发风暴,只赢一目。
胤禛见朱轼一直盯着棋盘,放下茶盏,问道,“张廷玉做上书房师傅做的怎么样?”
朱轼只说自己看到的,“张大人最是严谨。”
胤禛意味深长的提醒道,“六阿哥怕是最不喜欢严谨。”
朱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六阿哥喜不喜欢没关系,皇上想再给六阿哥寻个师傅。
“臣倒是知道一人,六阿哥应该喜欢其授课的方式。”
“章佳·尹泰大人,满洲镶黄旗人。”
皇上前些日子刚授的东阁大学士,朱轼想来想去只有此人了。
他只管说,皇上自有定夺。
胤禛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笑着打趣,“一直盯着棋盘,若是现在让你回去,怕是要悔的睡不着了,那就再来一局。”
朱轼看了看时辰,一咬牙应了下来,反正回去肯定得琢磨自己怎么输了棋,还不如重新赢回来。
明儿的事情明儿再说吧。
第二日,几个人就看到哈欠连天眼神僵硬的朱师傅,常拿在手里吓唬人的戒尺,频频掉在桌子上,没有吓倒几个学生,反而给朱师傅提了不少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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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三没有面上承认自己的对错,可是也不再只吃什么素食,皇帝爹直接让人换掉了那个所谓的周师傅,具体下场,小石头没有过多关心。
背后有没有牵扯,皇帝爹自有决断,只是上书房的师傅那几天都有些惴惴不安,看来皇帝爹应该是挨个敲打了一遍。
时间过的很快,先是胧月公主周岁生辰,皇帝爹或许是高兴,还特意赏了一副纯元皇后的项圈。
接着是小石头过生辰,老三虽然没有明面上跟二十四叔道歉,可是听说偷偷写了封书信。
二十四叔也不是的小气的性子,没有过多的计较。
生辰当天,小石头同样也收到老三的一封信,整整两张纸,一句话就能说清,‘是我做的不对,我知道自己错了。’
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,他从来没有上过心。
张若霭确定不再做伴读,可是厚厚的注译还是被张大人带进宫交给了他。
他仔细看过,能看的出张若霭想要写的简单明了,可是后面写着写着,就越来越多,生怕有哪点没有写到。
他本来还打算送些东西给张若霭,可是看到张大人那个苦着脸的样子,就懒得再准备。
哼,就他宝贝自己的儿子,别人都不怀好意,想要害人?
真想好好质问质问张大人。
初一把近日发生的事情,当成闲话一样说给六阿哥听。
“自从皇上召了太医院给太后会诊,太后的病倒是好上了不少,皇后被禁足,宫里的嫔妃反而时不时的要给太后请安。”
“她老人家也做不出什么为难人的事情。”
太后在先帝爷的后宫争斗了那么多年,什么好的坏的都见过,做不出搓磨人的事情。
“也没要求起个大早,平时敬妃、慧嫔、谨嫔他们都还带着各自的阿哥公主,太后总是让人提早备好糕点、茶水。”
“也没要求起个大早,平时敬妃、慧嫔、谨嫔他们都还带着各自的阿哥公主,太后总是让人提早备好糕点、茶水。”
“咱们娘娘虽然时不时的去上一次,太后也没说什么,坐在一起总是说说笑笑、热热闹闹的。”
“有时淑和公主与温宜公主从古香斋念书回来,也会去寿康宫请安,太后也会心疼不行,又是赏布料,又是让嬷嬷送糕点的。”
说的这么刻意,小石头想听不出弦外之音都难,“让颂芝灵芝都跟着,把春烟也带上,几个嬷嬷看好温宜。”
颂芝觉得不是什么大事,初一近来回翊坤宫,总是听说宫里娘娘们都去了太后的住处,陪着太后说话。
他特意观察过娘娘,可是娘娘从寿康宫回来,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。
其实按照娘娘的性子,不管做什么多少都能抱怨上几句,可……
“或许是奴才多事了,只是太后娘娘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,大病初愈更应该多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是多事,这叫防患于未然。”
小石头明白初一说的在理,太后这个时候可没什么心情享受天伦之乐,就算为了装给皇帝爹看,时不时去传召几个嫔妃去寿康宫就成了,过犹不及。
“对了,近来让颂芝少准备一些糕点,没人吃,都浪费了。”
翊坤宫的糕点样式最多,这个时节蟹粉酥、栗子糕、桂花糕、马蹄糕各种新鲜的食材都被送进了翊坤宫。
颂芝恨不得每样都要送来一盘子,小石头大部分时间都在上书房,没有吃完的糕点,时间长了变不变味不知道,可是表皮都风干了。
“奴才跟颂芝提上一嘴,娘娘喜欢吃糕点,公主也喜欢,近来去念书,还要给淑和公主带上一些,娘娘又不是个小气的,就让人备的足足的。”
哎,翊坤宫的奴才哪个没吃过小厨房做的糕点,小石头看过翊坤宫的账本,吃食上还真是一大笔开销,不过母亲位分最高,又有两个皇嗣,也没人敢多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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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过四拜礼,又敬了茶,小石头才偷偷打量新来的师傅,看起来比朱师傅年纪还大,日后怕是得供着敬着。
垂下脑袋,他的参茶怕是也不好用了。
章佳·尹泰眉眼如刃,看着身边的孩子,他都准备辞官养老了,皇上一道圣旨把他又召了回来。
他说话直,也曾明确回禀皇上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六阿哥,可皇上只说了一句话,怎么教导尹继善的,就怎么教导六阿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