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皇上把他找来做‘坏人’呢,想要打压打压六阿哥身上的浮躁之气。
儿子尹继善从小就聪明伶俐,各种知识一点就透,所有教授过的师傅,哪个都要伸出大拇指,尹继善从小到大受到了的除了赞扬就是赞扬,他怕慧极必伤,又怕儿子心比天高,只能处处压制打压,时时扮演‘坏人’的角色。
尹继善也不负众望,元年进士,六载成巡抚,八载至总督,怕是一句平步青云都难以形容仕途的顺畅。
拿出一本书,“六阿哥,师傅让人在院子里放了块日晷台,正好能容一个人坐在一旁,把《中庸》全文记下。”
“是。”
背书,小石头还算拿手,天儿不冷不热,坐在外面心情更好。
章佳·尹泰移步至门口,看着姿势懒散站着的六阿哥,还真是跟尹继善一样,嫌弃石头硬,不愿坐着念。
皇上特意交代要用教导尹继善的办法教导六阿哥,便是觉得六阿哥至少有不输尹继善的聪慧。
他虽然做了师傅,还是忍不住想要比较比较。
晷针的影子在晷面上一寸一寸的移动,日光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掠过六阿哥的脸颊。
小石头背书的时候也不爱张嘴,看上两三遍就能记下,完整记下一章,理顺后再看后面的,瞥了一眼日晷,愣了一下。
快步回去,“师傅,学生记下了。”
将书交了出去。
尹泰随意拿过,扔在一旁,根本不用看。
不到一柱香的功夫,将整本书全头全尾的背给了师傅。
“不过只识其字,又不得其意,不可松懈惫懒。”
小石头刚想拿起茶杯喝口水的手,直接收了回来,眼睛转了一圈,算了算了,这么大的岁数,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可活,他别再给气出个好歹。
拱了拱手,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,“师傅说的是,学生不得其意,还需师傅解惑。”
尹泰开始一一讲解,他说什么,六阿哥总是笔下飞快,认真记下……
一来一回,时间长了,尹泰也不愿一直黑个脸,六阿哥还是挺不错的,若是换成小时候的尹继善,早就该反驳是他只让记下就好的。
一来一回,时间长了,尹泰也不愿一直黑个脸,六阿哥还是挺不错的,若是换成小时候的尹继善,早就该反驳是他只让记下就好的。
出了上书房的门,小石头偷偷翻了个白眼,看着密密麻麻的字,暗骂自己竟然有朝一日竟然能像张若霭一样,这么啰嗦,好歹是自己亲手写的,也不着急扔,回去垫桌脚也好。
———
每次想要反驳的时候,小石头就看着章佳师傅白色多黑色少的头发,想着安抚自己算了算了,跟‘老糊涂’计较什么。
每天早晨,章佳师傅脾气最差,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师傅的心情就会好上不少。
只是到了第二天早晨,又会恢复凶神恶煞的样子……
小石头只能安抚自己,谁还没有个早起烦躁的时候,这么大的年纪,放在平常早就该颐养天年了,偏偏还要被皇帝爹找来日日打起精神受罪。
若是换他,他也不会有好脸的。
尹泰不知道六阿哥的想法,只是每天进上书房门前都要叮嘱自己是来‘打压’六阿哥的,可是他挑不出六阿哥的错处,面对听话乖巧的学生,黑着的脸,蹙紧的眉心,不知不觉就会舒展开。
日复一日,早上横眉冷对,傍晚和颜悦色。
不知不觉又该换上棉衣,小石头倒是不用再去日晷处背书……
———
“六阿哥,娘娘有些不适,温太医和苏太医都被叫去了翊坤宫。”
娘娘嘴上说的没有什么事,可初一不敢不跟六阿哥说。
小石头起身就要出门,又怕跟太医走错开,就停下脚步,多问了一句,“两位太医还在翊坤宫?”
“奴才来的时候还在诊脉。”
初一可不敢耽搁,看到两位太医,从颂芝那里知道娘娘病了,立刻跑回了阿哥所。
“走吧,回去看看。”
刚进翊坤宫的门,就看到李嬷嬷。
“娘娘无碍,您别着急。”
颂芝说初一跑了,不用想就是去阿哥所传话了,李嬷嬷守在翊坤宫的门口,就是怕六阿哥着急上火。
小石头先是进了正殿,站在母亲休息的内室门外,灵芝刚进去,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。
“额娘没事,就是贪嘴多用了两盘糕点。”
“好,您好好休息,儿子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回头看向周宁海,问道,“两位太医呢?”
母亲、翊坤宫的人都只会告诉他什么都好,可是温实初、苏意安两个人不敢骗他。
“温宜公主也是神色恹恹的,娘娘就让太医帮着看看,想着公主近来也没少用蟹粉酥,娘娘直接禁止小厨房近些时候再做。”
小石头想着过去看看,立刻移动脚步。
温宜无趣的盯着手腕,也不知道两位太医只是在她手腕上停了几下,怎么就能确诊病症所在?
听见门口有动静,抬眸看去,“六哥来了。”
两个太医齐齐行礼,小石头随意抬了下手,看向温宜,“可有哪里不适?”
“没有不适,额娘让太医帮着诊过脉,才肯放心。”
“公主怎么样?”
温实初回话,“公主无碍,只是临睡前要少用一些糕点,否则容易食滞气阻,微臣开一副消食的方子立刻药到病除。”
没事就成,只不过还是要有个约束的好。
“听见没有,六哥会让李嬷嬷看着你的。”
温宜苦着个脸,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,“以后不会这么贪嘴了。”
“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多吃一些,可是不能给身体造成负担,歇着吧,等着喝药。”
确定温宜无碍后,小石头想把温实初、苏意安叫走,问问母亲那边到底怎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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