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处长。你是不是对我们昆仑重工。有什么误解。”

他从旧夹克的内袋里。

掏出一个厚厚的、用透明防水袋装好的黄色档案袋。

手腕一翻。

“啪！”

带着一股劲风。

那个档案袋。结结实实地砸在侯亮平沾满泥水的脸上。

边缘锋利的纸张，甚至划破了他脸颊的皮，渗出一丝血丝。

“查。”

老默吐出一口烟圈。烟雾喷在侯亮平脸上。

“这是刚从国税总局和海关总署调来的。所有航天特种材料的进货发票和财务底单。”

他冷冷地看着侯亮平。

“自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。孙连城贪没贪。”

侯亮平被这一下砸得有些发懵。

但他骨子里的那股轴劲，让他硬撑着。

他费力地从泥水里抽出右手。

颤抖着。抓起那个沾了泥巴的档案袋。

旁边的一个特勤。把强光手电的光束。移到了侯亮平的手上。

刺眼的白光下。

侯亮平哆嗦着解开档案袋的绕线。

抽出了里面那沓厚厚的单据。

最上面的一张。是一份进口高纯度航天级钛合金的清关发票。

金额大得吓人。一串的零。

金额大得吓人。一串的零。

侯亮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。

他死死盯着付款方那一栏。准备看到汉东省财政厅或者京州市政府的名字。

这样他就能定孙连城套取国家建设资金的死罪。

但是。

当他看清那个长长的英文付款方抬头时。

侯亮平的呼吸。瞬间停滞了。

“付款方：昆仑重工海外联合信托（日内瓦离岸账户）。”

“结算方式：全额美金现汇。”

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手背上的泥水蹭进了眼眶，杀得眼球生疼，他都没眨一下。

不是国家出钱？

他疯狂地往下翻。

碳基复合材料、耐高温涂层、重型火箭推力引擎的精密部件……

几十张。上百张巨额发票。

每一张的付款方。清一色。全是顾时珩名下的那个深不见底的海外私人账户！

这就意味着。这足以买下几个小国家的航天材料。

国家。甚至汉东省政府。

一分钱都没花！

这还没完。

侯亮平翻到了最后几页。

那是华夏海关总署开具的关税完税证明。

上面清晰地写着：由于该批特种航天材料未申请国家科研免税配额，按一般贸易征收高额惩罚性关税。共计人民币：三百二十亿元。

缴款方。依然是昆仑重工。

“三百二十亿的……关税？”

侯亮平嗓子干哑得像磨砂纸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他瘫在泥地里。

拿着单据的双手。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他绝望了。彻底绝望了。

他以为孙连城在贪国家的钱。

结果。顾时珩不仅用自己的海外私人账户，全款买单了所有最顶尖的航天材料。

甚至。为了不走那些繁琐的行政免税审批，为了抢进度。

昆仑重工硬生生地。倒贴了国家三百多亿的真金白银当关税！

这特么是贪污？

这比散尽家财搞慈善还要疯狂一百倍！

人家这是拿着万亿身家，在给国家的星辰大海往里死砸钱啊！

“当啷。”

侯亮平手里那把刚才用来照明的微型手电筒。

从无力的指尖滑落。掉在泥水里。

发出一声闷响。光柱在泥浆中闪烁了两下，暗了下去。

他瘫坐在冰冷的泥地里。大脑一片空白。

输了。

输得彻彻底底。他那套查村干部的反贪逻辑，在这种降维级别的国家重器建设面前。

就像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文盲。可笑至极。

就在侯亮平信仰再次崩塌的时候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打破了黑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