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你那个所谓的赵家政治帝国。靠着吸食汉东老百姓的血汗。靠着大风厂那种敲骨吸髓的把戏建立起来的烂摊子。”
顾时珩摇了摇头。
“在我眼里。不过是一堆阻碍发展的腐肉。”
他伸出空着的左手。指了指窗外的天空。
虽然是白天。但那里似乎隐藏着某种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力量。
“昆仑重工的蓝图。在星辰大海。”
“量子计算机。可控核聚变。重装机甲。甚至空天母舰。”
顾时珩看着赵立春。
“你觉得。掌握着这些能改变地球甚至宇宙格局力量的我。”
“需要去窃取你那点可怜的、见不得光的地方权力?”
这番话。
像是一盆冰水。从头到脚浇在赵立春的身上。
把他心底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骄傲。彻底浇灭。
是啊。
在那种足以碾压时代的科技和万亿资本面前。
他赵立春引以为傲的汉东。他费尽心机安插的门生故吏。
简直就像是一群在泥坑里争夺几粒腐肉的苍蝇。
可笑至极。
可悲至极。
他以为别人是来抢他饭碗的。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个饭碗。人家是来掀桌子。甚至把整栋房子都拆了重建的。
赵立春张着嘴。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。
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那种认知维度被降维碾压的绝望。彻底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。
顾时珩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端起手里的玻璃杯。
把剩下的半杯温水。一口喝完。
“啪。”
玻璃杯被他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顾时珩站起身。
理了理黑色的风衣下摆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赵立春。
眼神冷漠。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老书记。”
顾时珩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。像宣判旧时代死刑的钟声。
“时代变了。”
“那些靠权力寻租。吸血肥私的旧梦。”
“该醒了。”
顾时珩转过身。大步走向病房门口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。声音沉稳。有力。
走到门边。他停下脚步。
没有回头。
“带着你的赵家。”
顾时珩扔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在牢里。好好看看。汉东是怎么起飞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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