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开启。空天母舰项目。”

顾时珩的声音不高。但在这密封的地下百米主控室里。回音层层叠叠。

半空中。

那副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舰蓝图。缓缓旋转。

蓝光照在高启盛和那些老院士的脸上。把他们因极度震撼而僵硬的表情，映得一清二楚。

星辰大海。

不再是写在纸上的口号。而是实实在在。即将用钢铁和核聚变打造出来的国之重器。

……

与地下堡垒的热火朝天不同。

汉东省委。副书记办公室。

气氛冷得像个停尸房。

高育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
空调开着暖风。但他还是觉得冷。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
桌上的那杯明前龙井已经凉透了。

上面浮着一层灰白的茶垢。

“砰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人没有敲就直接推开了。

易学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。

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。大步走进来。

身后没有跟着纪委的干事。就他一个人。

易学习走到办公桌前。

把那个黑色文件夹。重重地拍在高育良面前。

“老高。”

易学习的声音很沉。带着一种痛心疾首。

“看看吧。”

高育良没有看那个文件夹。

他抬起头。透过无框眼镜看着易学习。

“老易啊。”高育良苦笑了一声。“你这是连最后一点体面。都不给我留了？”

易学习双手撑在桌沿上。

“体面是自己挣的。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
他指着那个文件夹。

“你自己看看。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。”

“大风厂的非法批地。光明区那几十个被你们汉大帮拿捏的暗股。”

易学习咬着牙。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
“还有！你们暗中指使下面的人。卡光明区重工物流的脖子！”

“老高啊老高！你知不知道你卡的是什么！”

易学习猛地一拍桌子。震得凉茶泼出来几滴。

“那是国家的军工底座！那是能让华夏在世界上挺直腰板的国之重器！”

“你为了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汉大帮的利益。居然敢去碰这根红线！”

高育良的脸。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
惨白。像一张刚泡过水的纸。

他知道自己输了。在顾时珩的万亿资本和降维科技面前。输得一败涂地。

他原本以为。还能靠着自己在汉东经营几十年的门生故吏。

做最后的挣扎。

至少能保住汉大帮的根基。保住他这个省委副书记的退路。

但他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