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变卖资产的所有资金。连同他个人的海外信托。”
老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震撼。
“全部。一分不剩地。并入了一家叫‘昆仑重工’的企业。”
又是昆仑重工!
何勇捏紧了搪瓷缸的把手。指骨泛白。
“那他现在在绿藤干什么?总不能真去当活菩萨了吧!”何勇咬着牙问。
“他现在……是昆仑物流的绿藤大区负责人。”
另一个干事从旁边递过来几份盖着红章的政府文件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干事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们查了。高明远这半个月。不仅没收保护费。”
“他个人出资两个亿。在绿藤市最穷的几个县,盖了十所希望小学。”
“还把长藤资本那些原本看场子的马仔。全送去考了a照。”
干事指着那份物流站的职工名单。
“现在。那些社会青年。全在昆仑物流开集装箱重卡。五险一金。月薪过万。”
“而且。昆仑物流的安保监控。是直接跟省国安厅联网的。”
干事看着何勇铁青的脸。
“别说打架斗殴。那帮马仔现在连个红灯都不敢闯。”
何勇彻底听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些干干净净、连税务局最严苛的审计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报表。
甚至。他还看到了绿藤市政府。上周刚刚颁发给高明远的“十大慈善企业家”的红头文件复印件。
黑道教父。变成了带头纳税、解决几千人就业、大搞慈善的合法大厂高管。
这特么。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!
何勇双手抓着自己那头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。
用力地揉搓。把头发抓得像个鸟窝。
他觉得自己的刑侦世界观。正在遭受一场毁天灭地的降维打击。
他这辈子办过的案子。抓过的黑老大。
哪一个不是负隅顽抗。哪一个不是用尽各种阴险手段掩盖罪证。
只要查。总能查出狐狸尾巴。
但高明远。
人家直接把狐狸尾巴砍了。扔进绞肉机里打碎。然后换上了一身镶了金边的白羊皮。
你连根狐狸毛都找不到!
“这套路不对啊……”
何勇松开头发。双手用力搓了搓脸。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“他高明远干了半辈子的黑产。沾了那么多血。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。把自己的根基全抛了。洗得这么干净?”
“这不符合常理!”
何勇猛地站起来。
一拳砸在桌子上。震得那堆报表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肯定有高人指点!肯定有一股极其庞大的资金。在帮他强行洗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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