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甚至没有片刻停留,一脚油门,轰鸣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保安吓得腿都软了,赶紧拿起对讲机呼叫增援。
几分钟后,值班的纪委干事带着武警冲了出来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掀开那个黑色的帆布头套。
手电筒的强光打在那张沾满机油、血污、眼泪和鼻涕的脸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带头的纪委干事倒吸了一口冷气。声音劈叉了。
“这不是赵立春的儿子……赵瑞龙吗?!”
干事们面面相觑,头皮一阵发麻。
曾经在汉东横着走的赵公子,竟然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纪委门口!
他们赶紧捡起掉在赵瑞龙身上的那个牛皮纸袋。
扯开封口。
里面掉出来一沓沓厚厚的文件。还有几个黑色的u盘。
最上面的一张纸,是一份盖着海外多家银行公章的资产清零证明。
还有赵瑞龙这些年巧取豪夺、逼死人命的铁证!
每一页。每一条记录。都清晰得让人发指。
“快……快通知易书记!”
干事声音发颤。拿着证据的手都在抖。
“这汉东的天……真要捅破了!”
“这汉东的天……真要捅破了!”
赵瑞龙瘫坐在地上。看着那些被纪委人员拿在手里的罪证。
他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惨笑。
“哈哈……没了……全都没了……”
他笑得眼泪直流。笑得撕心裂肺。
他知道。赵家在汉东几十年的经营。在这几个小时里,被连根拔起了。
等待他的,将是无尽的铁窗生涯。而他,连买一条烟的钱都掏不出来了。
……
天亮了。
京州市。光明区。
量子中心地下堡垒指挥部。
顾时珩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。热气袅袅上升。
他没穿那件带着夜风寒意的黑色风衣。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。
神色平静。仿佛昨晚那场雷霆万钧的清算,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蚊子。
汉东明面上的绊脚石。基本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。
那些被断了财路的阴沟老鼠,现在连露头的勇气都没了。
顾时珩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茶。
“砰。”
指挥部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,被人猛地推开。
力道很大,门轴发出嘎吱的抗议声。
顾时珩微微皱眉。
在昆仑重工,很少有人敢这么不守规矩地闯他的办公室。
他抬起眼皮。
看到林耀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这位曾经在东山塔寨只手遮天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黑道枭雄。
今天竟然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灰色中山装。
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防静电无尘服。甚至连头罩都没摘,有些滑稽地挂在脖子上。
林耀东的呼吸急促。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那张向来阴沉、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。
此刻竟然带着一种罕见的。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狂热的潮红。
连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,都因为跑得太快而有些歪斜。
“顾少!”
林耀东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夹。纸张被他捏得起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医药园那边……”
林耀东咽了一大口唾沫。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沙哑劈叉。
“出成果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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