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帆布头套猛地兜头罩下。
一股发霉和干涸汗渍混合的怪味,瞬间堵住了赵瑞龙的口鼻。
“呃——!”
赵瑞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。声音被厚重的帆布闷住,变成了沉闷的呜咽。
老默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。死死按在赵瑞龙的后颈上。
力道极大。捏得颈椎骨咯咯作响。
赵瑞龙像一条离水的泥鳅,在满是油污和碎玻璃的水泥地上疯狂扭动。
他以为那把泛着冷光的军刀,下一秒就会抹断自己的脖子。或者像那三个杀手一样,被装进汽油桶里灌满水泥沉江。
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他隔着头套含糊不清地求饶,眼泪鼻涕把帆布内侧湿透了一大片。
老默手腕一翻,军刀在掌心转了半圈,刀背贴在赵瑞龙的侧颈上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赵瑞龙瞬间僵硬,连气都不敢喘了。
老默抬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时珩。
等待着最后那句宣判死刑的指令。
顾时珩双手插在黑色长款风衣的口袋里。
夜风从厂房破洞里灌进来,吹得风衣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冷眼看着趴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瑞龙。
“杀他?”
顾时珩语气平淡。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皮鞋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咔嚓的碎裂声。
“死。是一瞬间的解脱。”
顾时珩低头,看着那个黑色的头套。
“我要让他活着。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赵家,是怎么在汉东这片土地上,被连根拔起的。”
“我要让他带着一身的债务。在监狱里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绝望里熬着。”
真正的降维打击,不是肉体消灭。是诛心。
把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、挥金如土的公子哥,瞬间打落凡尘,变成一无所有的阶下囚。
这种落差带来的痛苦,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。
“老默。”
顾时珩转身。走向那辆停在厂房中央的防弹红旗轿车。
“把他名下那些洗钱、非法拿地、还有涉黑的账本和监控录像。”
“连同这份破产清算证明。”
顾时珩拉开车门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打包好。连人带证据。直接扔到汉东省纪委的大门口。”
老默嘴角扯出一个干瘪的笑。
“明白,老板。这种垃圾,确实该让扫地僧去收拾。”
老默手腕一用力。揪着赵瑞龙花衬衫的领子。
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多斤的胖子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走吧,赵公子。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走吧,赵公子。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几个特勤上前,像架着一头死猪一样,把双腿发软、哭嚎不断的赵瑞龙拖出了废弃厂房。
塞进了一辆装甲越野车的后备箱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汉东省。纪委大院门口。
已经是凌晨。大门紧闭。只有门口两盏昏黄的路灯亮着。
值班室的保安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。
突然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,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猛地停在纪委大院的伸缩门前。
保安被惊醒,揉了揉眼睛,刚想推开窗户骂人。
越野车后排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被黑色帆布套着头、双手反绑在背后的人影,被粗暴地踹下了车。
“哎哟!”
那人在地上滚了两圈,撞在冰冷的铁栏杆上,发出一声惨叫。
紧接着。
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牛皮纸袋。从车窗里扔了出来。
“啪嗒”一声,砸在那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