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风衣下摆。在地下堡垒出口的冷风中扬起。
顾时珩走出专用通道。
外面。夜色浓重。没有月光。
一辆没有挂任何牌照的黑色防弹红旗轿车。静静地停在夜幕中。
老默站在车门旁。穿着那件旧夹克,戴着鸭舌帽。嘴里嚼着棒棒糖。
看到顾时珩出来。他拉开后座车门。
顾时珩低头坐进去。
“嘎吱。”
车门关上。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红旗车没有亮起刺眼的车灯。只亮了微弱的日间行车灯。
像一只幽灵。平稳地驶出光明区。
后面跟着四辆同样全黑的重型装甲越野车。
车队没有鸣笛。没有警车开道。
沿着寂静的高速公路。直奔京州西北郊。
……
京州郊外。废弃化工厂。
铁皮屋顶上的破洞还在漏风。发出凄厉的呜咽声。
赵瑞龙抱着头。蹲在那个生锈的反应釜旁边。
他紧紧攥着那部备用手机。
屏幕已经暗了。杜伯仲跑了。他爹赵立春的电话还是打不通。
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困在死胡同里的疯老鼠。
“不会的……我爹是副国级……沙瑞金不敢动我……”
赵瑞龙神经质地喃喃自语。
他用力搓了搓自己满是油垢的脸。想要搓出一丝清醒和底气。
“等天亮了。我就去省委大院。我跪着求沙瑞金派人护送我回京城。”
他给自己找着最后的退路。
“对。回京城。只要回了京城。顾时珩手再长。也动不了我。”
就在他做着这个自欺欺人的美梦时。
“轰——隆——”
一声狂暴的巨响。
打破了化工厂周围死一样的寂静。
厂房那扇锈迹斑斑、挂着粗大铁锁的铁皮大门。
被人从外面。用野蛮的物理方式。直接撞开!
不是推开。是直接连门轴带铁锁,硬生生撞飞了。
两扇沉重的铁门砸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水泥地上。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嘎吱——”
几辆黑色的重型装甲越野车。像黑色的巨兽。
带着刺眼的远光灯。蛮横地冲进了厂房内部。
轮胎碾碎了地上的碎玻璃和空酒瓶。
轮胎碾碎了地上的碎玻璃和空酒瓶。
强光瞬间把昏暗的厂房照得亮如白昼。晃得赵瑞龙根本睁不开眼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。
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。漏跳了一拍。
“谁……谁啊!”
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喊。声音劈了。带出了哭腔。
没人回答他。
越野车的车门统一拉开。
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昆仑特勤。像一群下山的恶狼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没有出示任何证件。
直接扑向还蹲在反应釜旁边的赵瑞龙。
“干什么!我是赵瑞龙!我爹是……”
他拼命挣扎。挥舞着双臂想要反抗。
“砰。”
老默大步走上来。连手都没出。
直接一脚踹在赵瑞龙的肚子上。
这一脚力道极大。赵瑞龙一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被踹飞出去两米多远。
后背重重撞在铁皮墙上。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疼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。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。半天喘不上气。嘴里吐出一口酸水。
两个特勤上前。一左一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