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抓死狗一样。揪住赵瑞龙的花衬衫领子。
把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然后。死死地。按在那片满是黑色机油和碎玻璃渣的水泥地上。
赵瑞龙的侧脸贴着冰冷的机油。碎玻璃扎破了他的脸颊。渗出几道血丝。
他拼命挣扎。但特勤的手像铁钳一样。他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老实点。赵公子。”老默咬碎了嘴里的糖块。吐出一根白色的塑料棍。落在赵瑞龙眼前。
这时。
那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。缓缓开进了厂房。
停在几米外。
车门推开。
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。踩在一块碎玻璃上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顾时珩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。
大步走到被按在地上、狼狈不堪的赵瑞龙面前。
他没有低头。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曾经在汉东不可一世的“老虎”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。也没有仇恨。
只有一种看着垃圾的极度冷漠。
“赵瑞龙。”
顾时珩开口了。声音平淡。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压迫感。
“你不是喜欢买命吗?”
“你不是喜欢买命吗?”
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酒瓶。酒瓶滚到赵瑞龙的鼻子底下。
“五千万美元。就请了三个连机场都没走出去的废物。”
“赵公子。你这眼光。有点差啊。”
赵瑞龙听到这句话。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。剧烈地抖了起来。
他知道。完了。彻底完了。
杜伯仲没骗他。顾时珩不仅截胡了杀手。连他在暗网发布任务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这是要来要他的命了。
“顾少……顾爷爷!”
赵瑞龙放弃了所有的尊严。他现在只是一条想活命的丧家犬。
他被按在地上。努力仰起头。眼泪混着机油和血水流了一脸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他哭喊着。声音凄厉。
“你放我一马!放我一条生路!”
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。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。
“我有钱!我惠龙公司还有几十亿的资产!我在海外还有几处豪宅和信托基金!”
“只要你不杀我。这些全都是你的!我都转给你!”
赵瑞龙嘶吼着。“拿几十亿买我一条狗命。不亏的顾少!”
顾时珩看着地上这张涕泪横流的脸。
突然。轻蔑地笑了。
笑声很短促。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。
“几十亿?”
顾时珩微微弯下腰。看着赵瑞龙。
“赵瑞龙。你是不是在汉东当土皇帝当太久了。连最基本的局势都看不清了。”
他直起身。双手插进风衣口袋。
“从你在暗网上敲下那个悬赏令开始。”
顾时珩的声音。像宣判死刑的法官。冰冷。无情。
“在汉东。你们赵家。就必须被连根拔起。寸草不留。”
“至于你的资产。”
顾时珩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纯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“你觉得。你现在还有钱吗?”
赵瑞龙愣住了。呆呆地看着顾时珩。
顾时珩按下免提键。拨通了昆仑资本运作部的专线。
电话秒通。
“福伯。”
顾时珩看着地上的赵瑞龙。一字一顿地下达指令。
“开始清算惠龙公司。”
“还有赵瑞龙名下的所有海外隐秘账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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