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水泥?”
琼斯愣了一下。没听懂这句黑话。
直到他余光瞥见两个特勤从面包车后座下方。
像拖破烂一样,拽出两个军绿色的废弃大号汽油桶。
上面还沾着油渍。
紧接着,又有两袋还没拆封的建筑用速干水泥被重重扔在金属地板上。
砸起一阵细微的灰尘。
琼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眼白里布满血丝。
他终于明白“上水泥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是在道上用来沉尸江底最古老、也最绝望的死法。
“no!你们不能这样!”
琼斯疯狂地扭动着身体。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车厢里扑腾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想用肩膀撞开顶在脑门上的枪口。
“砰。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老默连眼皮都没抬。
旁边的一个特勤直接调转枪托。抡圆了胳膊。
狠狠砸在琼斯的侧脸颧骨上。
皮肉瞬间撕裂。几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血水喷了出来,溅在车厢的侧壁上。
琼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眼前一黑。
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板上,只有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“吵死了。”
老默重新闭上眼睛。“到了港口叫我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京州市,二号深水集装箱港口。
一处废弃的防波堤尽头。
这里没有探照灯,没有监控。只有江水拍打着长满海蛎子的水泥防波块,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。
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堤坝边上。
海风很大。带着浓重的江水腥气。
老默站在防波堤边缘。
双手插在旧夹克的口袋里。看着漆黑的江面。
身后,两个特勤正把半死不活的琼斯。像塞猪肉一样。
头朝下、脚朝上。生硬地塞进那个军绿色的汽油桶里。
“咕嘟咕嘟。”
另一个特勤提着一个加了水的大号塑料桶。
把里面搅拌好的速干水泥浆,顺着汽油桶的边缘,无情地倒了进去。
灰色的泥浆很快没过了琼斯的胸口。然后是脖子。
琼斯被冰冷的泥浆刺激得清醒过来。
他疯狂地挣扎。双手在泥浆里拼命往上伸。试图抓住什么。
泥浆翻滚。
他的一只手臂露在外面。手腕上纹着一只显眼的黑色蝎子纹身。那是“毒刺”小队的标志。
“唔……救……”
泥浆灌进他的嘴里,堵住了他最后的呼救。
泥浆灌进他的嘴里,堵住了他最后的呼救。
不出两分钟。
特种速干水泥在冷风中迅速凝固发热。
琼斯的挣扎停止了。
整个汽油桶变成了一块重达几百斤的实心秤砣。只留下那只带纹身的手臂,僵硬地指着夜空。
老默转过身。
走到汽油桶旁。
他没有审问。没有逼供。
因为太阿系统在截获暗网订单的那一秒。不仅查清了这三个杀手的祖宗十八代。
甚至连杜伯仲发布任务时。隐藏在几百个洋葱路由节点后面的真实ip地址,都直接锁定了。
京州郊外的一处废弃厂房。
审问?在绝对的情报碾压面前,这三个自命不凡的杀手,就像透明玻璃缸里的虫子。连开口的价值都没有。
“另外那两个,处理好了?”老默问。
“队长。已经装好了。在另一辆车上。”特勤指了指后面。
老默点点头。
他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部改装过的黑色手机。
打开相机功能。
他对着地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汽油桶。
镜头对准那只露在外面的蝎子纹身手臂。
“咔嚓。”
闪光灯没开,只借着微弱的月光拍了一张照片。
“推下去。”老默收起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