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面包车刚停稳。车身因为急刹的惯性还在微微晃动。
“哗啦。”
侧滑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一把拉开。滑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车厢里一片昏暗。
琼斯作为顶尖杀手的反应极快。
他右手松开公文包的提手,往怀里摸去。那里藏着一把陶瓷折叠短刀。
但他没机会了。
一只布满老茧、青筋暴突的手。像铁钳一样从黑暗的车厢里探出来。
精准无误地。死死卡住了琼斯的喉咙。
“呃……”
琼斯一百八十斤的精壮身体。被这只手爆发出的恐怖力量。硬生生从路边拽了进去。
双脚离地。皮鞋尖在柏油路面上蹭出两道泥痕。
公文包掉在地上。
“砰。”
侧滑门被重重关上。金属门板撞击,发出一声闷响。
黑色面包车一脚油门。轮胎空转打滑了几秒。带着刺耳的胎噪,扬长而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。
航站楼门口排队的旅客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车厢里。
没有开灯。光线很暗。
只有外面的路灯光不时透过防爆膜扫进来。
琼斯被重重摔在金属防滑地板上。后背砸得生疼。
他咬着牙。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。
多年的雇佣兵经验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击动作。左手撑地,右手再次摸向怀里的折叠刀。
“咔哒。”“咔哒。”
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在逼仄的车厢里同时响起。
琼斯的手僵住了。
借着一闪而过的路灯光。
他看到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、戴着头套的壮汉。像铁塔一样围着他。
四个黑洞洞的枪口。分别是两支微型冲锋枪和两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。
死死顶在他的脑门、胸口和两侧太阳穴上。
硬金属的冰冷触感。透过皮肤传到神经。
这四个人的眼神。没有半点情绪波动。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。
比他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手。还要冷血。还要像职业杀人机器。
“老实点。外籍佬。”
一个拿枪顶着他脑袋的特勤冷冷地说了一句。枪口用力往下压了压。
琼斯慢慢松开摸刀的手。举了起来。
他知道。这帮人不是警察。
警察抓人会喊口号。会亮证件。这帮人。只要他敢动一下,绝对会把他打成马蜂窝。
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琼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试探。
“啪。”
车厢最里面的阴影处。
亮起了一块平板电脑的屏幕。幽蓝色的光打在一张瘦削的脸上。
老默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。
头上戴着那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