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珩语气平淡得像在发配一袋水泥。
“让她每天去给那些不识字的泥瓦匠念报纸。念不完不准吃饭。”
高小凤听到这句话。
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瞬间瘫坐在木地板上。
脸上伪装出来的清纯和淡定全没了。
泥瓦匠扫盲班?
那种全是汗臭、泥水和粗俗糙汉的地方。让她去天天念报纸?!
“不!我不要去!”
高小凤眼泪直接飙了出来。妆都哭花了。
她拼命往后缩。转头看向高育良。
“高老师!救我!我不要去工地!”
高育良脸色铁青。指着顾时珩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顾时珩。你敢!”
“带走。”顾时珩没有理会高育良的无能狂怒。
老默上前一步。
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。
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。直接揪住高小凤旗袍的后领子。
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高小凤吓得花容失色。双脚乱蹬。高跟鞋都踢掉了一只。
“啊——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啊——放开我!放开我!”
她尖叫着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老默嫌她吵。另一只手直接捏住她的后脖颈。
高小凤像被掐住命运后颈皮的猫。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。只剩下一阵呜咽。
老默就这样拎着她。大步走出了茶室。
随着高小凤凄惨的呜咽声越来越远。
茶室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顾时珩站起身。
理了理西装外套。
“高书记。”
顾时珩看着站在茶台后面、浑身发抖的高育良。
“别再拿这些脏东西来恶心我。”
“下次。送到扫盲班去的。”
他眼神冰冷。“可能就是高书记本人了。”
顾时珩没有看地上的那本古籍和手帕。
转身。大步走出了茶室。
高育良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茶室门。听着外面车子启动远去的声音。
双手死死撑在紫檀木茶台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肺里像拉进了一团火。
他引以为傲的权谋、城府、还有那所谓无往不利的温柔刀。
在顾时珩这种蛮横霸道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降维碾压面前。
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汉大帮的脸。被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按在地上狠狠摩擦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高育良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。
他端起桌上那杯自己刚倒的、用来压惊的热茶。
手抖得厉害。
这口恶气。他咽不下去。
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紫砂杯。
因为极度的愤怒。手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高育良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名家紫砂杯。
竟然被他硬生生地。捏裂了一条细缝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裂缝漏了下来。
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。烫出一片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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