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腕一翻。
“啪。”
那份文件被她重重拍在八仙桌上。压在那部老式收音机旁边。
文件封面上。印着《建工集团股权终身转让及强制养老协议》。
“老爹。”
程程双手撑在桌面上。身体微微前倾。
压迫感十足地看着泰叔。
“时代变了。”
她声音很冷。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建工集团现在是昆仑重工的基建底座。容不得半点沙子。”
“顾少发了话。”
“京海的旧账。一次性清算。”
泰叔听着“顾少”这两个字。
看着桌上那份等同于剥夺他全部资产和人身自由的协议。
他知道。自己被彻底将军了。
他赖以生存的旧部、人脉。在昆仑重工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跨国巨头面前。
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签。”
泰叔咬着没剩几颗牙的嘴唇。作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“你们这是强买强卖!我要去告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程程旁边的特勤队长。
突然上前一步。
手里冰冷的枪管。直接顶在了泰叔的脑门上。
硬金属磕着骨头。生疼。
硬金属磕着骨头。生疼。
“咔哒。”子弹上膛的声音。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。
特勤队长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像看一具尸体。
泰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。
“啪嗒。”
手里的紫檀木拐杖。再也握不住。掉在了青石板地上。
他双腿发软。跌坐回太师椅里。
裤裆里传来一阵尿意。被他死死憋住。
“老爹。您一大把年纪了。何必呢。”
程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拧开笔帽。递到泰叔面前。
“签了字。后半辈子。昆仑重工负责给您养老送终。好吃好喝供着。”
她眼神冷酷。像在看一堆等待清理的垃圾。
“不签。”
“明年的今天。连给您烧纸的人都没有。”
泰叔颤抖着伸出手。
接过那支沉甸甸的钢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破了好几次。才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。在印泥上按下了大拇指。盖上红手印。
程程拿回协议。吹了吹上面的墨迹。
收进公文包。
“老实呆着。别给顾少添乱。”
她转身。没有半点留恋。大步走出庭院。
那些黑衣特勤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只留下泰叔一个人。瘫在太师椅里。看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京海旧势力。在这一刻。被彻底抹除。
……
汉东省。京州市。光明区。
地下百米的抗核掩体堡垒。
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。但无尘车间里的气氛。却狂热到了极点。
地下三层。
高启盛穿着白色的防静电服。
几天没洗澡。身上带着一股机油和汗水的混合味道。
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眼眶深陷。布满血丝。
但他整个人。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癫狂状态。
“滴——”
一台精密的激光蚀刻机。发出清脆的作业完成提示音。
高启盛猛地扑过去。
隔着防静电手套。小心翼翼地从载物台上。
捏起一块只有小拇指盖大小的透明芯片。
晶莹剔透。里面密布着肉眼看不见的纳米级碳基纹路。
他把芯片举到眼前。死死盯着。
然后。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在无尘车间里回荡。甚至有些疯癫。
旁边几个工程师也被他的情绪感染。眼眶发红。
“成功了!”
高启盛挥舞着手里的芯片。像个拿到糖果的疯子。
他一把扯下护目镜。
“底层协议。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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