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笑声在无尘车间里回荡。

高启盛笑得浑身发抖。眼泪混着汗水，顺着布满红血丝的眼角往下流。

他把那块透明的芯片死死攥在手里。

防静电手套的橡胶材质被捏得发白。

“破了！全特么破了！”

高启盛转头。看着身后那些眼睛熬得通红的工程师。

“高通。爱立信。他们用专利墙筑起来的狗屁通信壁垒。”

他挥舞着手臂。像个赢了全世界的赌徒。

“在咱们的碳基架构面前。就是一堆废纸！”

他以前卖小灵通的时候。整天被人卡脖子。

核心芯片全是进口的。价格别人定。数量别人定。

那种被人捏着命根子的憋屈感。逼得他差点走上绝路。

现在。

顾时珩给了他一整套“太阿”系统的底层算法。还给了他无限的研发资金。

这个曾经偏执疯狂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。

把所有的疯劲儿，全砸进了这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硅片里。

他成功了。

这是真正的底层突破。不依赖任何西方专利的独立通信基带！

高启盛甚至没脱防静电服。

他一把推开无尘车间厚重的气密门。

“呲——”

气闸排气声响起。

他像一阵白色的旋风。冲进了外面温度极低的主控室。

脚下的防静电绝缘鞋在金属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吧嗒声。

顾时珩正坐在主控台前。

白衬衫的袖口挽着。手里端着一杯刚换了茶叶的龙井。

看着屏幕上太阿系统的自检数据。

“老板！”

高启盛冲到控制台前。

因为跑得太急，鞋底打滑。他膝盖磕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。

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没管。

双手颤抖着。把那块晶莹剔透的芯片。

小心翼翼地。放在顾时珩面前的桌面上。

“出来了。”

高启盛大口喘着粗气。喉结剧烈滚动。

“全频段通信基带。不仅兼容现有的所有网络。”
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而且。在太阿架构的加持下。数据传输速度。是目前市面上最新4g标准的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似乎怕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。

“五十倍。”

“五十倍。”

主控室里很安静。

几个在旁边调试设备的物理院士。听到这个数字。

手里的螺丝刀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五十倍的传输速度？这是直接跨越了几个时代的代差啊！

顾时珩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。

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。

水面微晃。

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。捏起那块透明的芯片。

放在灯光下。

芯片里细密的纳米纹路。泛着冰冷的蓝光。

这手感。比当年的硅基芯片轻多了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

顾时珩语气平淡。

但这四个字。在现在的汉东省。就是最高的褒奖。

高启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。靠在控制台边缘。脸上挂着傻笑。

“老板。”

高启盛搓了搓手。满怀期待地问。

“咱们这芯片这么强。是准备进军智能手机市场吗？还是造现在最火的新能源车芯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