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。程程沉默着。
泰叔胸有成竹地靠在太师椅上。
手指在龙头拐杖上敲出笃笃的轻响。
这条件开得很丰厚。他认定程程这种被高启强扫地出门、满肚子怨气的人,绝对抵挡不住重掌建工集团的诱惑。
“怎么样。程程。”
泰叔端起八仙桌上的紫砂茶杯。撇了撇茶叶沫子。
“老爹我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。”
听筒里。终于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答应。也不是拒绝。
而是一声带着金属质感的。冷冰冰的轻笑。
“老爹。”
程程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漠然。
“您还是在您的庭院里。好好养鸟吧。”
泰叔喝茶的动作一顿。
眉头拧了起来。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。
“程程。你是不是觉得。高启强在汉东攀上了高枝。我这把老骨头就翻不了身了?”
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溅出几滴热茶。
“赵立冬一倒。京海就空了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”
“机会?”
程程在电话里的笑意更浓了。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您口中的机会。在顾少眼里。连个笑话都不算。”
泰叔愣住了。
“顾少?什么顾少。”
他刚问出口。
“砰!”
一声狂暴的巨响。
庭院外面那扇厚重的朱漆包铜钉大门。被人一脚踹开。
两扇沉重的木门撞在两边的院墙上。发出轰然巨响。门槛上的灰尘簌簌掉落。
泰叔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手里的拐杖滑了一下。差点砸在脚背上。
他还没来得及喊院子里的保镖。
几十个穿着战术背心、全副武装的黑衣安保。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。
这些人动作极快。干净利落。
不到十秒钟。就把泰叔在院子里养的那七八个打手。全都死死按在了青石板地上。
连反抗的机会都没给。
黑洞洞的枪口。直接对准了那些打手的脑袋。
冰冷的杀气在庭院里弥漫。连树上的鸟都吓得不敢叫了。
泰叔死死抓着拐杖。挣扎着从太师椅上站起来。
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他看着这群杀神。喉结滚动。咽不下一口干沫。
门外。
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清脆。规律。
一个高挑的身影。背着光。走进了庭院。
程程。
她今天没穿以前在建工集团时那种死板的职业套装。
换上了一身裁剪极好的白色定制西装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。
气场干练。冷酷。透着一股精英智库才有的高级感。
她没有挂断电话。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走到太师椅前。距离泰叔不到两米的地方。停下。
走到太师椅前。距离泰叔不到两米的地方。停下。
程程把手机按掉。随手揣进口袋。
“老爹。我来看您了。”
她推了一下眼镜。镜片反着白光。
泰叔看着眼前的程程。还有她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的安保。
心脏猛地往下一沉。
他这只老狐狸。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高启强赶走了吗。”
泰叔声音发颤。拿着拐杖的手直哆嗦。
“这些人。是谁的?”
程程看着泰叔那张布满老人斑、强装镇定的脸。
觉得有些可悲。
这就是曾经让她忌惮、让她拼尽全力去争宠的建工集团土皇帝?
在见识过昆仑重工那种降维级别的科技和万亿资本后。
再回头看这几个为了几个土方工程、为了一个市长保护伞就争得头破血流的黑帮头子。
简直就像在看两只抢夺臭肉的苍蝇。
“我确实离开了高启强。”
程程打开手里的公文包。
“我现在。是昆仑重工海外智库的成员。”
她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。
“这些安保。是昆仑的全球特勤。”
泰叔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昆仑重工。又是这个名字!
“程程……你……”
泰叔想打感情牌。想说点软话。
程程没给他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