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的一沓a4纸。
像一记重重的耳光。狠狠抽在赵立冬的脸上。
巨大的力道让纸张瞬间散开。
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。哗啦啦地落了满地。
锋利的纸张边缘刮过赵立冬的鼻梁。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口子。
一滴血珠渗了出来。
赵立冬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小腿肚子撞在老板椅上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满地都是散落的白纸黑字。
最上面那张。刚好落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。
那是一张海外银行的对账单。
全英文界面。但上面加粗的转账金额,和底部的中文批注。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瑞士联合银行。收款人:赵林。”
那是他养在海外的私生子。
金额:一千二百万美元。
赵立冬的呼吸。在那一瞬间。彻底停止了。
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音喇叭。发出刺耳的盲音。
他哆嗦着手。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。想去捡那张纸。
还没弯下腰。
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旁边的一张照片复印件上。
那是他在一家隐秘的高级会所。正和几个黑社会头目碰杯的画面。
旁边还附着一段录音文件的文字实录。
每一个字,都是他当初亲口许下的保护伞承诺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赵立冬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咯咯声。像漏气的破风箱。
“这些账。这些监控……明明都销毁了。瑞士银行的保密级别是全球最高的……”
他腿软了。
那点市长硬撑出来的官威。在这铁证如山的碾压下。瞬间崩塌。
“扑通。”
赵立冬一屁股瘫倒在红木地板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西裤沾满了水渍。刚才还端着的市长架子,碎成了一地的渣滓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。不受控制地顺着裤管流下来。
刺鼻的尿骚味和粪便的臭味。在开着暖气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。
他吓得大小便失禁了。
另一边。
被特警按在墙上的王秘书。也看到了掉在脚边的几页材料。
那是他经手受贿的金条清单。以及他暗中联络杀手灭口的证据。
王秘书的叫嚣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贴在墙上。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。
“我交代!我全交代!”
他扯着嗓子嚎哭起来。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狗。
他扯着嗓子嚎哭起来。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狗。
“都是赵立冬指使我的!我只是个办事员啊!何组长!我戴罪立功!”
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跪下磕头。被特警死死按住。
何勇看着地上这副丑态毕露的主仆俩。
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。
他掏出手铐。
冰冷的金属环咔哒一声。铐在赵立冬有些发抖的手腕上。
“带走。”
何勇挥了挥手。
几个特警像拖死猪一样。把瘫软如泥的赵立冬和嚎啕大哭的王秘书。直接拖出了市长办公室。
外面的走廊上。
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市委干部。看到这一幕。吓得贴在墙根,大气都不敢喘。
京海市的天。在这一天。彻底塌了。
……
赵立冬落马的消息。像一场十二级的海啸。
在极短的时间内。席卷了整个京海官场。
省纪委和最高检督导组联合办公。
雷霆手段之下。那些和赵立冬利益输送相关的官员、公安局内部的保护伞。
在二十四小时内。被连夜带走接受调查。
拔出萝卜带出泥。京海的官场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清洗。
而那三艘被强行扣押在深水港二号码头的远洋货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