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立冬被带走后的第一秒。
海关缉私局的新任代理局长。亲自跑到码头。
满头大汗地指挥手下撤掉封锁线。
“放行!马上放行!”
新局长拿着大喇叭吼着。生怕耽误了一秒钟。
他太清楚这三艘船背后的水有多深了。连市长都因为这三艘船被中央特派员直接拿下。
昆仑重工这四个字。在京海。现在就是一张无人敢碰的阎王帖。
满载着军工特种合金的货轮。重新鸣响汽笛。
离开码头。沿着京州江。浩浩荡荡地驶向汉东省。
……
京海大地震的余波还在震荡。
市郊。一处占地极广的中式庭院。
粉墙黛瓦。小桥流水。闹中取静。
这里是建工集团前任董事长。泰叔的养老别墅。
自打被高启强逼宫下台后。泰叔就一直窝在这里。表面上种花养鸟,不问世事。
但骨子里的那点贪婪和权力欲,从来没有熄灭过。
此刻。
泰叔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。
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龙头拐杖。坐在红木太师椅上。
面前的八仙桌上。放着一部老式收音机。
正在播报京海市委领导班子大调整的新闻。
正在播报京海市委领导班子大调整的新闻。
“……经查实。原市长赵立冬严重违纪违法。目前正接受最高检督导组隔离审查……”
泰叔浑浊的眼睛里。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干瘪的嘴唇往上扯了扯。露出几颗镶金的假牙。
“赵立冬倒了。”
他用拐杖在地砖上敲了两下。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“高启强那小子。把建工集团的资金全抽去了汉东。现在京海的盘子。空了。”
泰叔靠在太师椅背上。
脑子里盘算着。
高启强去了外省,又失去了赵立冬这个保护伞。现在肯定是分身乏术。
建工集团虽然被高启强洗牌。但里面还有不少当年跟着他泰叔打天下的老弟兄。
只要他振臂一呼。
这建工集团的控制权。就能重新回到他手里。
“老骥伏枥。志在千里啊。”
泰叔干笑两声。
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安排的翻盘机会。
他摸出兜里的一部老人手机。
按键很大。
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那是他最得意的门生。也是当年被高启强排挤走的建工高管。程程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就在泰叔以为没人接听,准备挂断时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程程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。
“程程啊。是我。”
泰叔端起长辈的架子。声音放得很慢。
“听说。高启强在汉东那边,搞了个什么重工。摊子铺得挺大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试探程程的反应。
“京海这边。赵市长又出了事。我看建工集团的那些老弟兄。现在是群龙无首啊。”
电话那头。程程没有接茬。
只有细微的呼吸声。
泰叔也不在意。他知道程程是个聪明人。
“你现在还在京海吧?”
泰叔手指摩挲着龙头拐杖。
“有空来我这喝口茶。咱们商量商量。”
他语气里透着诱惑。
“这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位子。高启强坐不稳了。你如果愿意回来帮我。”
泰叔许下承诺。
“以后集团的大权。我分你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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