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涡扇引擎轰鸣声,撕裂了京州军用机场的黎明。
运-20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强行触地。
起落架轮胎摩擦柏油路面,腾起大片白烟。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机身剧烈颠簸。减速。
最后稳稳停在停机坪的尽头。
液压后舱门还没完全降下。
冷风夹杂着航空煤油味灌进机舱。
几位头发花白、穿着军大衣的老院士。等不及警卫员搬舷梯。
互相搀扶着。直接从一米高的坡道上跌跌撞撞地冲了下去。
老院长脚下一个踉跄。
膝盖差点磕在水泥地上。被旁边的老李一把拽住胳膊。
“慢点!这把老骨头要是折在这,你连看一眼的命都没了!”老李喘着粗气吼道。
“死也得看完了再死!”
老院长推开老李的手。
他红着眼眶。死死盯着停机坪外围。
那里。
沙瑞金和李达康已经带着两辆防弹考斯特。在冷风中等候多时了。
没有寒暄。没有客套的握手。
甚至连句辛苦都没说。
老院长直接扑到沙瑞金面前。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在哪!那台机器在哪!”
老院长声音嘶哑,像是在嘶吼。
沙瑞金被抓得有些疼。但他能理解这种近乎癫狂的急切。
“老院长,您先上车。我亲自带你们去。”
沙瑞金转身拉开车门。
两辆考斯特带着十几辆开道的警车。拉响警笛。
呼啸着冲出机场。直奔光明区。
……
光明区。大风厂地下掩体。
电梯门在地下三层打开。
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几个老院士拉紧了身上的军大衣。
他们跟在沙瑞金和李达康身后。
穿过了三道最高级别的防爆门。
经过了两次全身静电消除。
每经过一道门,他们的呼吸就粗重一分。
当最后一道厚重的铅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“嘶——”
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,在空旷的地下室入口处响起。
老院长停住了脚步。
后面的几个院士也像中了定身咒一样。死死僵在原地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。
巨大。冰冷。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科技美感。
那是一台十层楼高的银色圆柱体巨兽。
表面布满复杂的超导冷却管道。幽蓝色的光晕在机器周围流转。
表面布满复杂的超导冷却管道。幽蓝色的光晕在机器周围流转。
像一颗正在跳动的机械心脏。
在巨兽的基座周围。
排列着上万个黑色的矩阵模块。那是昆仑重工连夜量产的一纳米碳基芯片组。
这就是那台引发全国算力震荡的量子原型机。
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只有机器内部液氦循环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……”
老院长喃喃自语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迈开腿。
像个梦游的人一样。一步步走向那台巨兽。
越靠近。那种直面超越时代科技的压迫感就越强。
当他走到基座面前。距离那台机器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。
“扑通。”
老院长双腿一软。
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防静电金属网格地板上。
膝盖撞击金属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浑然不觉。
他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、颤抖的手。
轻轻地。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样。摸在了机器冰冷的外壳上。
指尖传来的金属冷硬触感。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。
“碳基阵列……常温超导冷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