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院长把脸贴在机器上。

眼泪。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

混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。滴在金属地板上。

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。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我们落后了三十年啊！”

老院长一边哭，一边用手拍打着金属基座。

“三十年！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东西点火了！”

“那些美国人卡我们的脖子……他们以为我们一辈子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土！”

他指着这台机器。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现在……我们直接跨过硅基时代。造出了量子神迹啊！”

后面跟上来的几位老院士。

看到这一幕。也都红了眼眶。

有人捂着嘴。有人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。

这些为了国家科研熬白了头的老人。在面对真正的科技降维打击时。所有的坚强防线都崩溃了。

这不仅是技术的突破。这是民族脊梁的挺直。

李达康站在后面。看得鼻头发酸。

他悄悄转过头，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。

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。走上前。

想把老院长扶起来。

“老院长，地上凉。您快起来……”

“别拉我！”

老院长一把推开沙瑞金的手。

老院长一把推开沙瑞金的手。

他胡乱地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。

转过头。

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。

终于，他看到了站在主控台旁边。那个穿着白衬衫、双手背在身后的年轻人。

顾时珩。

老院长没有站起来。

他就这么跪在地上。

转过身。面朝着顾时珩。

双手合十。像是在膜拜一位降临凡间的神明。

“顾先生……”

老院长声音嘶哑。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卑微。

他看着顾时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。
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我们……自己造出来的吗？”

他怕这是一场梦。或者这只是一个披着外国壳子的组装货。

顾时珩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位科研泰斗。

他没有过去搀扶。也没有说些客套的场面话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眼神深邃地看着这台散发着蓝光的巨兽。

“当然。”

顾时珩声音平淡。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每一个零件。每一行代码。都是在汉东的地下。亲手敲出来的。”

老院长听到这句话。

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。

他双手撑在地上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。

顾时珩转过身。

走到老院长面前。

伸出手。一把将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
力道很大。老院长借势站稳了。

“顾先生。谢谢你。”

老院长死死反握住顾时珩的手。手在发抖。

“你给国家。打下了一个至少领先世界五十年的算力底座。”

顾时珩没抽回手。

他看着老院长。又看了看后面那群激动得不能自已的院士。

嘴角。突然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。

这笑容里，带着点玩味。

“算力底座？”

顾时珩摇了摇头。

他把手从老院长手里抽出来。

转身。看向主控台那块巨大的曲面屏幕。

“老院长。你们是不是觉得。我花了几千亿。挖空了一座山。”

顾时珩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
“就只是为了造个大点的计算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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