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办公室的实木门被撞开。

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门把手磕在墙壁上。震落了几片白灰。

老院长正戴着老花镜。就着台灯看一份材料。

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手一抖。钢笔在材料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。

他抬起头。

看着趴在门框上大口喘气的年轻研究员。

“什么事慌成这样。”老院长摘下眼镜。语气里带着不满。“天塌下来了？”

“院……院长！”

研究员咽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。嗓子干哑。

他伸出手指。指着主监控室的方向。手抖得像筛糠。

“汉东！汉东那边出现了量子级别的算力爆发！”

老院长拿在手里的老花镜。

“啪嗒”一声。掉在了桌面上。

镜腿磕在玻璃板上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他没有去捡。

直接从皮椅上弹了起来。动作快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头。

“胡闹！量子计算机的底层逻辑全球都还在摸索。汉东拿什么爆发！”

嘴上说着胡闹。但他脚下已经迈开了步子。

连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没拿。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。大步冲出办公室。

主监控室里。

刺眼的红光把整个地下室映得像个炼狱。

中央大屏幕上。汉东省京州市的坐标点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能量旋涡。

老院长冲进来的时候。

几个正在家属院休息的国宝级物理和计算机院士。已经披着军大衣赶到了。

他们围在控制台前。

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。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跳动的数据瀑布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传感器故障？”

老院长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研究员。扑到控制台上。

双手撑着边缘。指甲死死抠在金属面板上。

负责主控的老院士。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单。

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啦地抖着。

他没看老院长。

只是用那种带着哭腔、又极度狂热的声音念叨着。

“不是故障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
老院士抬起头。眼眶红透了。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闪着骇人的光芒。

“能耗曲线和算力峰值完全吻合。”

他把数据单拍在控制台上。指着上面的一组公式。

“这就是量子点火的物理特征！没有任何硅基超算能模拟出这种能级的数据包！”

“这算力……”

另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计算机泰斗。声音在发颤。

“一秒钟的运算量。抵得上咱们天河二号算上一万年。”

他看着老院长。嘴唇哆嗦着。

他看着老院长。嘴唇哆嗦着。

“院长。汉东那边。有人把神话变成了现实。”

整个主监控室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呼啸声和警报的滴滴声。

这几位撑起共和国科技脊梁的泰斗。

此刻。就像一群看到了神迹的狂信徒。

他们耗尽毕生心血。在西方技术封锁下苦苦追赶的科技壁垒。

在汉东这个连个像样的高校都没有的地方。被人家轻描淡写地一脚踏碎了。

老院长的呼吸停滞了。

他胸膛剧烈起伏。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震撼而绷紧。

“查！”

老院长猛地一拍控制台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“查清楚京州市那边到底是谁在搞这个！”
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秘书。

“给我接军委的绝密专线！”

“院长。您这是……”秘书吓了一跳。

“我要申请军用运输机！最快的那种！”

老院长双眼赤红。像一头护食的老狮子。

“这么恐怖的算力底座。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！”

“我要亲自去汉东。把这个造出神迹的人。请回国家队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