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。
石桌上的绝密战报被掀起一角。
纸页哗啦作响。露出了倒数第二行的几行黑字。
“高启强负责基建调度,林耀东充当医药园监工。”
警卫员站在旁边。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这行字。
他强忍着没出声。脸憋得有点发紫。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。
那两个在地方上凶名远扬的黑道头子,竟然被顾少弄去当了包工头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汉东省警方的脸怕是要没地方搁了。
“咳。”顾老爷子瞪了他一眼。
警卫员赶紧立正。双手贴紧裤缝。把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笃。笃。”
四合院厚重的木门槛处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声。
那是黄花梨拐杖触地的声音。
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。跨过门槛。
是钟小艾的爷爷。钟老。
钟老满面红光。精神矍铄。
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紫竹鸟笼。笼子里一只画眉跳来跳去。
“老顾啊!”
钟老还没走近。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。
“你这院子里的海棠还没谢。好兆头。”
他把鸟笼挂在廊下的铁钩上。
大步走到青石桌旁。拉过一张藤编的圆凳坐下。
“我是来给你道喜的。”
钟老把拐杖靠在桌沿。
“你们顾家。这是出了个真龙啊。”
顾老爷子没搭腔。
拿起紫砂壶。给钟老倒了一杯茶。
粗糙的紫砂杯在石面上推出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“什么真龙。一条脱了缰的野马还差不多。”
顾老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让他去汉东。隐瞒身份,吃点苦,受点气。磨磨性子。”
他指着桌上那叠被风吹乱的战报。
手指关节在纸面上敲得梆梆响。
“你看看。”
“这小子倒好。跑下去当财神爷去了!”
“三万亿砸华尔街。单月gdp超魔都。”
顾老爷子越说声音越大。带着点吹胡子瞪眼的劲儿。
“他还把汉东那几个地头蛇收编了去搬砖!”
“这哪是去历练。这特么是去收复失地去了!”
钟老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老顾,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。”
钟老放下茶杯。
钟老放下茶杯。
“这等雷霆手段。这等魄力。”
他指了指天。
“连上面那几位,看了内参都拍手叫好。”
钟老身子往前倾了倾。压低声音。
“碳基芯片。量子计算机。这可是国之重器。”
“时珩这小子,不仅有钱。还有护国的胆识。”
“这门亲事。”
钟老笑眯眯地看着顾老爷子。
“我们钟家。是高攀了。”
顾老爷子听见这话。心里其实舒坦得很。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“拉倒吧。你那孙女小艾。眼界高得在京城能挂到城墙上去。”
顾老爷子重新靠在太师椅上。
“除了时珩。她正眼瞧过谁?”
提到钟小艾。顾老爷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他拿起桌上的半截雪茄。点燃。
抽了一口。吐出一股浓郁的青烟。
“不过老钟啊。”
顾老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这小子在汉东。动静太大了。”
“木秀于林。汉东那帮本土派。比如那个高育良、祁同伟。可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