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面上他们不敢动。暗地里下绊子,防不胜防。”
顾老爷子磕了磕烟灰。
“时珩这小子,性子太烈。要是真惹急了,指不定把汉东的天都给捅塌了。”
他看着钟老。
“得找个人。去汉东给他套个缰绳。”
钟老会意地笑了。
“这缰绳。除了小艾。别人也套不住啊。”
钟老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。
“她不是跟着督导组下汉东去了吗?”
“去了是去了。”
顾老爷子把雪茄按灭在石桌上。
“但名不正不顺。”
他转头看向警卫员。
“去。把红机接过来。”
警卫员立刻跑到偏房。抱出一个带着加密锁的红色电话机。
把长长的电话线拉出走廊。插在石桌旁的加密接口上。
顾老爷子拿起话筒。
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。
电话拨通。
汉东省。京州市。
最高检督导组下榻的招待所。
钟小艾刚洗完澡。穿着白色的浴袍。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。
钟小艾刚洗完澡。穿着白色的浴袍。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。
她正坐在书桌前。看着电脑上一份关于汉东各大企业资金流向的报告。
旁边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。
房间角落里的那台红色保密座机。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。
这台机器是她自带的。只有京城特定的人能打进来。
钟小艾放下鼠标。
走到角落。拿起话筒。
“喂。爷爷?”她以为是钟老打来的。
“是我。”
顾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。
钟小艾愣了一下。赶紧端正了态度。
“顾爷爷。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小艾啊。”
顾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。
“时珩那混小子在汉东干的事。你都知道了吧。”
“知道。”钟小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。“动静挺大。”
“这哪是动静大。这是要翻天!”
顾老爷子在电话里敲了敲石桌。声音很闷。
“汉东那潭浑水。沙瑞金一个人压不住。”
“你去。”
顾老爷子语气变得不容置疑。
“我让中组部刚下发了一份调令。直接传真到你房间那台机器上。”
钟小艾看了一眼桌上的保密传真机。
“您要干嘛?”
“时珩现在还是个副科长。这算什么事。”
顾老爷子的声音透着一股老狐狸的狡黠。
“没有个正经的官方皮囊。他以后办事。难免落人口实。”
“传真机里的红头文件。”
“你明天一早。亲自给他送过去。”
顾老爷子说完。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嘟”的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。
钟小艾放下话筒。
转头看向那台开始嗡嗡作响的传真机。
一张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,正一点点从出纸口吐出来。
她走过去。
扯下那张还带着油墨余温的纸。
只看了一眼标题。
钟小艾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把文件折成四方块。
这老头子。真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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