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紫砂壶墩在粗糙的青石桌面上。发出一声闷响。
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来。落在顾老爷子灰色的对襟褂子上。晕开一点深色的水渍。
老爷子没管。
一阵秋风打着旋刮过四合院。
卷起几片枯黄的槐树叶,扫过青石板地。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一个穿着便装、身板笔挺的警卫员。快步穿过月亮门。
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红色文件袋。
走到石桌前。
“首长。”
警卫员双脚并拢。压低声音。“汉东省委沙瑞金同志。刚发来的绝密专线战报。”
顾老爷子靠在藤编的太师椅上。
布满老年斑的手。在紫砂壶圆润的壶身上摸索了两下。
他当初把顾时珩那小子扔去汉东。
还特意让组织部封了档案,编了个修机床的出身。
就是为了杀杀这小子的锐气。
年轻人。在海外搞了点钱。就以为天下无敌了。
官场的水多深啊。盘根错节的。
不让他去基层啃几天泥巴,受点那些地头蛇的腌臜气。他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“拆开。”
顾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吩咐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这小子在那个破信访办,被磨掉了几层皮。”
警卫员撕开文件袋的封条。
把里面那几张带着传真机余温的纸,双手递了过去。
顾老爷子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。戴上。
镜腿有点松,他拿手往上推了推。
视线落在第一张纸上。
那是汉东省统计局刚出的gdp报表。
顾老爷子原本半眯着的眼睛。突然睁大了。
瞳孔周围浑浊的眼白,鼓起几根红血丝。
“单月……超魔都?”
老爷子以为自己眼花了。或者是老花镜度数不够了。
他把纸拿远了一点。又凑近。
来回看了两遍。
那串代表着京州市经济总量的数字。红得刺眼。后面跟着一长串零。
那串代表着京州市经济总量的数字。红得刺眼。后面跟着一长串零。
“这……这是汉东?”
顾老爷子咽了一口唾沫。嗓子眼有点干。
汉东省什么底子他还不清楚?一帮老油条占着坑不拉屎。
怎么可能一个月内,把魔都给踩下去了?
他赶紧翻开第二页。
那是国安厅连夜整理的内参。
第一行字。
昆仑重工动用三万亿战略储备,强行击溃华尔街半导体联盟做空。
反向收购阿斯麦等八家核心供应链企业。
“咳——咳咳!”
顾老爷子一口气没喘匀。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惊天动地的动静,震得藤椅嘎吱作响。
警卫员吓了一跳。赶紧上前一步想拍背。
顾老爷子一挥手。把他扒拉开。
手指哆嗦着,指着那份报告。
“三、三万亿?”
老爷子声音劈叉了。带着破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