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用级三防笔记本的屏幕泛着幽蓝的光。

沙瑞金对顾时珩的怠慢微微皱眉。

他是封疆大吏。哪怕是京城来的二代，在他面前也得收敛锋芒。

但这小子的态度，像是在训斥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下属。

沙瑞金的视线越过那盒吃剩的红烧肉。落在屏幕上。

他本以为会看到一栋造型前卫的写字楼效果图。或者是医药园的绿化规划。

最多不过是李达康嘴里吹嘘的什么“高科技产业园”。

但他只看了一眼。

眉头就锁死了。

屏幕上没有高楼大厦。

是一幅极其复杂、甚至让人感到生理不适的机械结构图。

密密麻麻的银色管线。像人类的神经网络一样交织在一起。

中心位置。

悬浮着一个类似反应堆的巨大金属圆柱体。表面标注着复杂的参数和物理公式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沙瑞金倾过身子。离屏幕近了一些。

他是个懂行的省委书记。虽然看不懂那些公式，但能看出这绝对不是建筑图纸。

“量子逻辑门排线图。外围是液氦超导冷却系统。”

顾时珩声音平淡。像在介绍一台普通的家用电器。

“这里。”

他伸出手指，在屏幕的金属圆柱体上点了一下。

指甲磕在屏幕上，发出轻微的哒声。

“不是什么实验室。更不是李达康用来挂在政绩墙上的空壳子。”

“这是一台。五十个量子比特的量子计算机原型机。”

沙瑞金愣住了。

“五十个量子比特？”他对这个专业词汇没有概念。

“意思是。”

顾时珩靠回折叠椅。双手交叉放在小腹。

“只要它点火成功。”

“这台机器。可以在一秒钟内，暴力破解目前全球所有银行的rsa加密系统。”

“换句话说。它可以瞬间瘫痪华尔街乃至全球的金融密码体系。”

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