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低着头。双手死死抓着大腿。没敢反驳。

这一夜。

整个汉大帮的高层，没人敢闭眼。

在极度的恐慌和绝望中，煎熬到了天亮。

……

清晨六点。

汉东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。
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清洁工还没上班。

沙瑞金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。
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。没打领带。

鼻梁上架着老花镜。

手里端着个已经没有热气的白瓷茶杯。

办公桌上。放着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内参文件。

这是省国家安全厅连夜送来的。

关于光明区量子计算中心真实进度的秘密调查报告。

沙瑞金看完了最后一页。

他把文件合上。手指在红色的绝密印章上摩挲了两下。

放下茶杯。

摘下老花镜，捏了捏酸胀的鼻梁。

窗外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江雾，照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
沙瑞金的表情，没有看到重大政绩的喜悦。

沙瑞金的表情，没有看到重大政绩的喜悦。

反而凝重到了极点。甚至带着一丝后背发凉的震撼。

“一个月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。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沙哑。

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
光明区地下。强盛建工并没有在挖普通的防空洞或者停车场。

他们硬生生掏空了一座山体。

正在铺设抗核打击级别的铅防涂层和超导冷却管道。

而且。高明远的物流车队运进去的，根本不是普通的建筑材料。

而是涉及到国家核心军工机密的零部件。

最让沙瑞金感到头皮发麻的是。

整个施工过程的效率和保密级别，远超军区直属的工程兵部队。

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副科长能干出来的事？

这根本不是在盖个所谓的计算中心。

这是在汉东省的心脏地带。强行砸下了一座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战争堡垒。

而那个叫顾时珩的年轻人。手里握着的底牌。远比一百亿资金要可怕得多。

“咚咚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
秘书推门进来。手里拿着今天的行程表。

“沙书记。九点有个全省经济工作会议。还有……”

“推掉。”

沙瑞金打断了秘书的话。

他站起身。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藏青色夹克。

穿上。拉上拉链。

“今天所有的会议和会见，全部取消。”

秘书愣了一下。这可是提前半个月就定好的重要会议。

“书记。这……”

“备车。”

沙瑞金拿起桌上的那份绝密内参。塞进公文包。
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
六点半。

“不用通知市委。也不用警车开道。”

沙瑞金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外。

“准备一辆普通的考斯特。”

他停下脚步。转头看着还没回过神的秘书。

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去光明区工地。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顾时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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