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散落一地。

棋子在地板上、地毯上碰撞，发出清脆杂乱的响声。在包厢里回荡。

“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还想跟下棋的人谈条件？”

顾时珩收回脚。

转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祁同伟。

“这局棋。我不想下了。”

他大步走向门口。

祁同伟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
背脊贴着墙。看着顾时珩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。

包厢里死一样寂静。

只有地上还没停稳的几颗棋子，在原地打着转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祁同伟顺着墙根。双腿发软。一点点滑坐在地上。

他看着满地的黑白残局。

眼底一片绝望。

他知道。山水集团完了。他祁同伟，也完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。

阴雨绵绵。

一条爆炸性的新闻，登上了全国各大财经报纸的头条。

《汉东巨震！山水集团资金链断裂，连夜宣告破产！》

《汉东巨震！山水集团资金链断裂，连夜宣告破产！》

没有经过冗长的司法程序。

十几家外资银行和国内大行同时抽贷。海外空单疯狂砸盘。

庞大的山水集团，在短短一夜之间，轰然倒塌。

各种财务造假和非法批地的黑料，像雪花一样在外网曝光。

消息传得很快。

京海市。公安局刑警支队。

办公区里闹哄哄的。几个警员正在讨论昨晚抓获的一个抢劫团伙。

安欣坐在自己那张磨掉漆的办公桌前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夹克。

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又熬了个通宵。

他手里端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茶缸。

茶缸边缘磕掉了一块瓷。

安欣没有喝水。

他双手死死攥着那份刚送来的报纸。

眼睛像雷达一样。在头版头条的字里行间快速扫过。

“山水集团破产……疑遭海外资本恶意做空……”

“同日。昆仑重工与汉东省签订千亿投资备忘录。由强盛建工负责基建……”

安欣的视线。死死锁定在“强盛建工”和“高启强”这几个字上。

他捏着报纸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
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
高启强。

这个在京海市呼风唤雨、一手遮天的黑道大哥。

居然把手伸到了汉东。还牵扯进了百亿甚至千亿的超级大盘里。

安欣太了解高启强了。

他绝对不相信，一个卖鱼出身的黑老大，会突然转性去搞什么正规的科技建设。

这里面，一定有惊天的猫腻。

“洗钱。绝对是在洗钱。”

安欣放下报纸。

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。把里面剩的半杯凉茶一口灌了下去。

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。激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
他站起身。

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。

“师傅。你去哪？”

旁边新来的小警员看着他这副架势。赶紧问了一句。

“请年假。”

安欣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。

“去汉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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