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珩冷笑了一声。
“底牌我都替你想好了。”
他伸出右手。在红木餐桌上点了两下。
“无非就是卡一卡消防。让安监局三天两头去工地查账。再派几辆警车去外围封路。”
“然后让这位高总出面。扮演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帮我‘摆平’这些麻烦。”
顾时珩每说一个字。监控室里的祁同伟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的每一步算计。他以为天衣无缝的官场拿捏。
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里。就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。透亮。
“祁同伟。你是不是觉得,汉东的黑白两道,全在你手里捏着?”
顾时珩脸上的冷笑收敛。
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感。
“大风厂的那块地。你巧取豪夺,用城管和防暴警察强拆。赚了几千万的黑心钱。填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。”
“你以为你掩盖得很好。”
“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底裤。我第一天到汉东,就看的一清二楚。”
包厢里安静极了。
高小琴坐在地上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她看着顾时珩。像在看一个能够洞悉一切的怪物。
监控室里。
祁同伟猛地站起来。身下的转椅被他踢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。胸膛剧烈起伏。
顾时珩连大风厂的烂账都知道!这些可都是他们汉大帮最核心的机密!
“祁同伟。”
顾时珩的声音再次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。
带着一种宣判死刑般的冷酷。
“你想拿我当垫脚石。惹错人了。”
顾时珩转过身。
走到餐桌旁。拿起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热毛巾。
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左手手腕和手指。
就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擦完。他把毛巾随手扔在桌上。
毛巾盖住了那盘动都没动过的澳洲大龙虾。
顾时珩从西裤口袋里,掏出那部纯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按下一串号码。
没有避讳地上的高小琴,也没有避讳墙角的摄像头。
电话接通。
“老高。”
顾时珩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。
“通知运作部。还有你的强盛集团。”
他转头。目光扫过高小琴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山水集团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前。我要它破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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