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高小琴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。
顾时珩的五根手指像钢筋一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骨头挤压,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。
那股子娇媚全被剧痛扯得粉碎。
高小琴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。
高脚杯从手里滑落。
“啪。”
水晶杯砸在地毯上,没碎,但在厚实的羊毛里滚了两圈。
半杯罗曼尼康帝泼了出来。像一滩刺眼的鲜血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快速洇开。
顾时珩的手臂猛地发力。
往外一推。
高小琴失去重心。从老板椅的真皮扶手上跌了下去。
她穿着高跟鞋,脚踝在厚地毯上崴了一下,狼狈地摔坐在地上。
大红色的丝绒晚礼服下摆沾上了酒液。几缕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“顾少……你弄疼我了。”
高小琴捂着手腕。眼眶泛红。
她还在试图维持那副楚楚可怜的做派,想把这一场“意外”糊弄过去。
顾时珩没看她。
他从旁边的实木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。
抖了抖。挂在臂弯里。
“收起你那套戏码吧。”
顾时珩的声音很冷。冷得像西伯利亚吹过来的寒流。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去告诉祁同伟。”
他抬起脚,从地上的红酒渍旁迈过去。
“美人计这招。太俗。”
高小琴脸上的委屈僵住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时珩。他怎么知道祁同伟在背后主导这一切?
五十米外的监控室里。
祁同伟坐在监视器前,手里刚点燃的第二根烟,烧到了过滤嘴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顾时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顾时珩在包厢里站定。
他没有走向门口。
而是转过身。目光越过坐在地上的高小琴。
精准地落在包厢左上角。一盏伪装成壁灯的欧式铜吊灯上。
灯罩里,藏着一颗微型摄像头。
顾时珩看着那颗藏在暗处的镜头。
眼神锐利。就像直接看穿了五十米的距离,盯住了监控室里的祁同伟。
“祁厅长。喜欢看戏是吧。”
顾时珩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隔空喊话。
声音不大,但通过隐形麦克风,清晰地传到了祁同伟的耳朵里。
“你想拿山水集团来分我的羹。想借着我的项目捞政绩。”
顾时珩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