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产?”
监控室里。祁同伟盯着屏幕。
先是愣了半秒。
接着,他发出一声夹杂着烟嗓的冷笑。
笑声在逼仄的监控室里回荡,带着浓浓的嘲弄。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他把烧到手指的烟头按在桌面上。用力碾碎。
顾时珩确实有些背景,连丁义珍出逃和国安绝密都能摆平。这让他刚才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但在商场上,几小时内搞垮一个集团?
纯属扯淡。
山水集团在汉东深耕了这么多年。黑白两道,政商两界,盘根错节。
光是京州各大银行给的授信额度,就高达几十个亿。
想让它十二点前破产?哪怕是李达康亲自下行政指令,走流程也得走上三个月。
湖心包厢里。
顾时珩挂断了电话。
把黑色的卫星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没再看地上的高小琴一眼。把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,转身往外走。
高小琴还跌坐在波斯地毯上。
大红色的晚礼服压出几道难看的褶皱。
她看着顾时珩的背影。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。她和祁同伟想的一样。这年轻人气急败坏,在吹牛。
顾时珩的皮鞋刚走到包厢门口。
“嗡嗡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,打破了包厢里的安静。
声音是从高小琴随身那个银色小手包里传出来的。
高小琴皱了皱眉。
她揉着发疼的手腕,拉开手包拉链。
拿出手机。看了一眼屏幕。
是山水集团财务总监打来的。
她按下接听键。语气有点不耐烦。“什么事?我不是说了今晚不见客吗。”
“高、高总……”
电话那头。财务总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背景音里全是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。
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高小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
“慌什么!说清楚!”
“咱们……咱们在香港那边挂牌的两个壳公司……刚才突然遭到了大规模的恶意抛售!”
财务总监喊破了音。
“不知道哪来的一笔天量资金,直接把咱们的股价砸穿了跌停板!现在已经跌了百分之四十了!”
高小琴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!”她一把抓紧手机。指甲掐得掌心生疼。“马上动用集团准备金护盘!”
“护不住啊高总!”
财务总监带上了哭腔。
“对方资金太庞大了。我们砸进去的两个亿,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,一秒钟就没了!”
“而且……”